第五百四十四章 牆倒眾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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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他，感情與肉體之間的聯絡，已經被特殊的魔法物品給切斷、遮蔽掉了。

若是做不到這一點，他如何在艾凡索的那些死靈法師身邊，以學徒的身份潛伏多年？

在他稍微表現出不正常後，不用第二天，他就會成為掛在上面的一員。

隨著年輕死靈法師的回憶進行，一幅幅畫面，直接以真實投影的方式，展現到了眾人的面前。

饒是在場的人見識多廣，也被真實幻影展現出來的畫面給震撼了一把。

在這裡面，無論是人類、精靈、矮人、半精靈這些智慧種族，還是大地精、地精、豺狼人這些類人智慧生物，都跟牛羊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還有所不如。

至少人類只需要牛羊的血肉，直接宰殺便完事了。

而在那裡，死亡都屬於一種解脫。

有渾身長滿膿包，不停化膿潰爛的。

有血肉剝離，露出還在不停跳動內臟的。

有全身畸形，長出了不正常骨刺的。

有雙目赤紅，癲狂若瘋的。

有關在一個籠子中，自相攻擊殘食的。

“沒有人性，他們就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瘋子，他們怎麼能夠對自己的同類，做出這種事情來？這是惡魔才有的行徑。”葉珊達菈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不知道是氣憤的，還是在強行壓制噁心的感覺。

艾凡索的死靈法師拿智慧生命做活體實驗的情報，她很早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但是耳聽是一碼事情，真正眼見又是另一碼事情。

“沒有想到，他們已經完全突破了做人底線，那就對不起了，無論他們出再高的價，我們也不能對這件事情坐視不理。”蓋文神情嚴肅的道。

死靈法師在費倫並不罕見，無論是塞爾的紅袍法師，還是法師王國哈魯阿都有專門的死靈法師系，專門培養死靈法師，尤其是在紅袍法師那邊，死靈法師系更是更為了統治系，佔據著絕對的統治地位。

死靈法師系的首席薩扎斯*坦姆，不僅是一名死靈師，還是一名巫妖，擁有三十多個職業等級，個人實力在整個費倫能排進前十的狂人。

亡靈法術之所以沒有人人喊打，自身超強的實用性只是其中之一。

最重要的是，有關於使用亡靈法術的預設規定，所有的亡靈法術使用者不得輕易碰觸。

那就是隻允許使用屍體進行亡靈法術試驗，而不得在活體上，尤其是智慧生命身上進行活體試驗，一經發現將會是所有生靈公敵。

任何勢力、任何個人，不得對這樣的存在提供庇護，否則將會視為共犯。

這就是蓋文先前從葉珊達菈她們口中，聽說艾凡索在搞秘密活體實驗，卻不肯輕易相信的原因。

一來是，這有可能是復仇者拉攏征服者大軍，加入他們行列的一種手段。

二來是，這種眾怒就算是行事肆無忌憚的塞爾紅袍法師們也不敢輕易的惹，蓋文潛意識認為，艾凡索這種小地方的死靈法師，應該沒有大膽腦殘到這種層度。

偏偏他低估了，人心貪婪。

為了力量，他們就連自己的靈魂都能出賣給魔鬼，無視一些法則，追求禁忌力量，又算得了什麼？

尤其是那些非正統出身的法師，行事更肆無忌憚，更不受預設行業規則約束。

“成了。”蕾佳娜收回自己的手指，另一隻手中已經多了一枚黑霧繚繞的靈晶石球。

他們震驚於艾凡索死靈法師邪惡行徑的時候，蕾佳娜可沒有閒著，投影出來的真實幻影，被她引導銘刻到了手中的靈晶石上，一個全新的幻影短片出爐了。

隨著大量的幻影被製作出來，並陸陸續續的在各大城市中上映，蕾佳娜製作幻影的能力愈加完善強大。

幻影的製作，不再侷限於維澤梅莊園的全息投影系統。

可以像現在這般，直接提取當事人的記憶真實投影，將其製作成為幻影。

只是這種製作是有缺陷的。

一是隻能夠製作不超過十分鐘的短片。

二是沒有辦法進行剪輯，提出來的記憶真實幻影是什麼樣子，就以什麼樣子進行播放。

不過用在眼前這種情況，當真是再合適不過，這種作為證據性的東西，不需要剪輯，只需要真實播放，就足以引起觀眾共鳴。

“你每天能夠製作幾枚幻影播放石？”蓋文問道。

“這種時長的，只要有充足原料，一天製造十枚不成問題。”

“五十枚，給我製作五十枚，所耗費的靈晶石給我一個具體數量，我為你準備。”蓋文雖然第一次發動輿論戰爭，卻也知道想要讓輿論戰爭達到極致，那就需要多點開花，讓整個巨龍海岸，所有城市都知道艾凡索死靈法師們的惡行。

“沒問題。”蕾佳娜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她也非常想知道，自己這種全新能力，在戰爭中所能夠起到的作用。

蓋文將靈晶石球接過來，轉手遞給葉珊達菈道：“往裡面注入法術位，便可以啟動它，每一環法術位能讓它播放五分鐘，可以反覆注入，到各大城市中播放，讓整個巨龍海岸的人們，知道艾凡索死靈法師惡行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來完成了。”

這是幻影播放石的第二個改進點，對它播放所需要的能量進一步的量化，雖然靈能點才是驅動它的最佳能源，卻不是最佳選擇。

因為相比起靈能點，與魔網對接的法術位，才是費倫更常見的存在，用其進行供能才是最常見選擇。

葉珊達菈接過靈晶石球后，忍不住嘗試的往裡面注入了一個法術位，靈晶石球頓時漂浮起來，緩慢的開始旋轉，黑霧從中飄了出來，先前看到的真實幻影，直接以其為中心展開，從頭開始播放。

她也是聰明人，立刻意識到了其中蘊藏的價值，鄭重其事的向著蓋文鞠躬道謝道：“請允許我代表那些受害者以及他們的家人，向男爵大人道謝，你讓他們有了復仇的機會，這個小小的水晶球就能夠抵上千軍萬馬，無論如何，艾凡索的那些死靈法師，這一次都沒有翻身的機會，這件事情交給我們，你儘管放心，我們知道在什麼地方投影，能夠讓更多的人看到，讓更多的人對艾凡索產生憤怒。”

這件事情上，他們復仇者反抗軍擁有徵服者大軍所沒有的優勢。

不僅他們更容易取信當地民眾，他們更清楚什麼人能從中得到共鳴——那些有親朋好友失蹤的人。

等到看完短片，他們的家人究竟是被奴隸販子販賣走了，還是單純的被謀殺遇害，已經無關緊要。

單是聯想到，他們的親人有可能落到艾凡索死靈法師手中，遭受這種非人的待遇，就足以讓他們憤怒不已，加入到復仇者反抗軍中的行列中來。

他們中的很多成員就是這麼來的。

西門、泰席爾、普羅斯、伊裡普、普萊普爾、東行市、波斯庫……

僅用了短短兩天時間，巨龍海岸最主要的商業之路貿易者大道上的所有城市，很多民眾憤怒被點燃了。

“艾凡索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何止是聽說，今天早上，我才剛剛看了那裡……嘔……我剛剛看，那邊恐怖幻影……嘔……那場面……嘔……現在想起來……嘔……都讓我嘔吐不易，到現在還一口東西沒吃……嘔……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先吐一會……”

“真的有這麼誇張？”

“誇張？這已經不是誇張能解釋的……嘔……若是不相信，你自己可以到廣場路口去看，那裡一直有人在播放，只是在去之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在那裡，你將接受的不單純是視覺上的衝擊，還有嗅覺上的攻擊，那味道……嘔……現在想起來……嘔……嘔……”

“那種真實幻影，神奇的將味道也能播放出來？”

“不是真實幻影能將味道仿製出來，而是滿廣場，全部都是像他一樣的人，被那種恐怖景象刺激的連隔夜飯都吐出來的人，那味道就不用提了，很多原本能頂住那種恐怖畫面衝擊的人，也會被現場的味道給刺激吐了，哎，造孽啊……早就聽說，那些死靈法師有時候會拿活人做實驗，沒想到，艾凡索的死靈法師竟然真的敢這麼做……”

“你們感到奇怪，我卻不感到，因為我早就說過了，艾凡索這種讓死靈法師當統治者的情況，肯定會出問題的，這些隨意操縱屍體的傢伙，怎麼可能會在乎活人的利益和感受，他們都是一群被邪惡力量操縱、扭曲、披著人皮的怪物，我們城市失蹤的人口，還不知道有多少是他們派人擄走的，成為了他們的試驗品。”

“你們有沒有想過，艾凡索拿活人做瘟疫試驗的事情，早不被發現，晚不被發現，偏偏在這個時候被發現，時機是不是太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艾凡索城外的征服者大軍搞出來的陰謀詭計，故意誣陷艾凡索死靈法師們的？為自己準備攻打艾凡索製造藉口？”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種將人的記憶，製成真實幻影的能力，以前可沒有聽說巨龍海岸有誰能夠施展，只聽說過戰役谷那邊，有人研發出了這種能力，而征服者大軍的目的地又是那裡，兩者之間肯定存在著某種聯絡。”

“你自己剛剛都說了，這是用記憶製造出來的真實幻影，與征服者大軍有沒有關係又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關注錯了重點？像艾凡索死靈法師這種邪惡勢力，若是征服者大軍徹底抹除掉，反而是一件好事，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研究出那種具有高強度傳染性和殺傷性的瘟疫？一旦大規模傳染開，你覺得我們能夠跑得了？”

“我聽說，他們已經研製出了一種能讓那些亡靈士兵攜帶的瘟疫病毒，只要攻擊到活物身上，就會讓活物感染，死亡後就會轉化成為這種帶有瘟疫病毒的亡靈士兵。”

“什麼？還有這種邪惡的瘟疫病毒？若是這樣，豈不是死者復活法術就無用了？他們只需要在城市中丟入幾名亡靈士兵，用不了多久，整個城市就會被無數亡靈士兵佔據？”

“沒錯，這就是那群艾凡索死靈法師的邪惡可怖之處，這就是他們必須被儘快徹底剷除的原因，你們也不想，有朝一日，醒來後，周圍全是帶有瘟疫的殭屍吧？”

“這件事情就是在驅虎吞狼，殺死了一隻本地豺狼，卻引來一隻外地的猛虎，要是征服者大軍佔據了艾凡索，不再走了怎麼辦？那時候，我們有朝一日醒來，周圍全是征服者大軍的軍隊，情況比帶有瘟疫的殭屍好不到哪裡去？”

“這件事情，不是我們應該頭疼的，而是那些城主們、公會首領們應該考慮的問題，城市交給征服者大軍來統領，不可能比在這些頭領們手中更糟糕了。”

“你大概還沒有聽說吧，征服者大軍的商隊，在各個城市中已經打出了遷徙廣告，自凡是自願遷徙的，都可以跟隨他們一起返回征服者大軍，可以享受與泰瑟爾移民相同的待遇，我已經看過了，他們的待遇可不低，已經有數量不菲、無家可歸的流浪者選擇跟隨他們前去征服者大軍了。”

“這件事情，我早就聽說了，要我說，跟他們去的都是蠢貨，誰知道，加入征服者大軍後，他們將會遭遇怎樣的壓迫？嘿……說是移民，等到了谷地，一轉頭，就被賣給了有錢人當奴隸也說不定，桑比亞雖然名義上取消了奴隸制度，但是很多富豪莊園中，依舊保留了大量的契約農奴。”

“你說這番話，就純粹是無腦了，根本不瞭解征服者大軍現在的情況，知不知道，他們先前擊穿巨人平原的時候，從那些怪物部落中刮取到了多少財富？

不知道吧？

他們不久前剛剛跟來自光輝之城那邊的馬商達成交易，用一千頭巨大化戰馬和一千頭巨大化野牛，換取了整整一萬三千頭戰馬，其中不乏優良的輕重型戰馬，僅僅是這一項交易，就高達二百多萬金幣。

而這種巨大化牲口，整支大軍中，就還擁有三千多頭，僅僅是它們就價值三百多萬。

你覺得販賣奴隸，比這些特殊的牲口更值錢嗎？

你看看他們商隊在我們城市中佈置產業的速度就知道，根本就不差錢。

他們會為了一點小錢，敗壞自己的名聲嗎？蠢到這個地步的人，不會得到這麼多人擁護的。”

“將人當牲口販賣，那是最蠢的人才做的買賣，真正聰明人是把人當作自己的子民愛護，讓他們幫助自己創造更多的價值，我相信那位征服者正是因為有這種品質，才能夠吸引那麼多人的追隨。”

“聽你的意思，你準備加入到征服者大軍中去？”

“為什麼不呢？反正我孤身一人，早已經在這個充滿腐臭氣息的城市中呆夠了，正好趁機會，換一種全新的生活，聽說征服者大軍那邊，不問出身只問能力，無論是將軍還是指揮官，全是剛剛提拔起來的，就憑我的能力，到那裡怎麼也得混個統領噹噹。”

“哈……你這個想法還真是可笑，你若是真有能力，早就是這個城市的頭頭了，還用得著到征服者大軍中？”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這種市井爭鬥，比拼的不僅僅是誰狠，還有誰更沒有道德底線，我是有良知的人，不願意做那種毫無底線的事情，否則我早就成功了。”

“你比大多數巨龍海岸人有良知我相信，但是你比他們有能力，嘿嘿……這個就真不好說了，等你到征服者大軍那邊混好了，派人知會我們一聲，說不定我們去投奔你也不一定。”

“你們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隨著幻影播放石被秘密送到各大城市，開始大街小巷的迴圈播放，引起的衝擊與震撼可想而知，很多人當場將隔夜飯都給吐了出來。

輿論導向朝著艾凡索極度不利的方向狂奔。

在這個過程中，也誕生了對征服者大軍不利的陰謀論，認為這是征服者大軍為了給自己製造攻打艾凡索的機會，刻意編造出來的。

但是蓋文他們是有備而來，早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並做好了充分的應對方案。

分散在人群中的復仇者反抗軍們，負責將這種不利於征服者大軍的言論給壓制掉，將一切導向對征服者大軍有利的方向。

牆倒眾人推。

艾凡索的死靈法師們在巨龍海岸周邊城市，根本沒有什麼像樣的盟友，很多人對他們本身就不抱好感，市井中原本就不缺乏關於他們邪惡行徑的各種傳聞。

這種情況下，自然全部都被翻了出來。

不管真假，全部都成為了艾凡索的犯罪證據。

別說是原本沒有關係的，就算是有關係的，現在也會迫不及待的跟他們撇清關係，尤其是那些原本與他們有秘密人口貿易的黑惡勢力，多少有些麻了爪。

這些交易若是被翻出來，被大眾，尤其是那些被販賣人口的親人知道，在艾凡索被打下來之前，他們就先被清算掉。

一個個擦屁股的擦屁股，摘清關係的摘清關係。

他們現在是最期望艾凡索被幹掉的一波人，最好是能夠連根拔起，所有的高層全部死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