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傳奇奧術師的維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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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蓋文知道對傳奇奧術師來說，迷失之地中最可怕的並不是怪物，而是那種天地之間只剩下一人的孤寂，這個就算是諸神都能夠活生生折騰瘋的，更別說是一個人，“用不用我控制一下這邊的故事傳播速度？或者改編一下故事的後續，給你送一些真正計程車兵居民過去？”

“暫時先維持原狀，這種試驗引入的元素越多，越容易催生出各種不可控的變數來，你已經做的夠多了，現在不需要再過度干預，等到有需要，我自然就告訴你了。”傳奇奧術師顯然將這件事情當作了一個獨一無二的魔法實驗。

“老師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一定竭盡所能。”蓋文從善如流，在這一方面，菲蘭茜妮才是專家大能，聽她的一準沒錯。

“既然你接下來需要前往科米爾，那就順道幫我辦一件事，尋找這個雕像所指引的位置，看看那裡究竟有什麼。”菲蘭茜妮將一個巴掌大的小雕像遞給了蓋文。

這是蓋文見過的最獨特的雕像之一。

正常來說，雕像是有實體的東西，在製造出來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定型了。

菲蘭茜妮遞給蓋文的這個就不一樣了，這尊雕像雖然不大，但是惟妙惟肖，展現出了一副高挑唯美的女性輪廓，但是蓋文無論如何變幻角度，拉遠拉近，還是動用五環法術真實目光，都沒有辦法看清她的面部長相，一切就像是籠罩在一層迷霧後面。

這種情形與菲蘭茜妮給蓋文的感覺如出一轍，兩人雖然同處一室，不僅面對面而坐，甚至還有一些比較親密的肢體動作，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就差突破最後一層底線，之所以沒有突破，是因為兩人都有所顧忌，怕受傳奇奧術師影響，將蓋文也拽到迷失之地。

但是就算是實際性的肢體觸控，菲蘭茜妮依舊給蓋文一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與她的一切接觸，就好像一切都是一場夢，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沒辦法徹底看清菲蘭茜妮的真實面孔，就像是隔了三層面紗，只能感覺到是極美極美的。

這一切等到與菲蘭茜妮分手後，在無月之夜達到一種極致，傳奇奧術師在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名字以及一個虛無縹緲的影子，別說是面容，就算是身體輪廓都沒辦法回憶起來，然後隨著月亮再次變圓，關於她的記憶將會變的越來越清晰，直到兩人再次見面，方才將一切都拼湊起來。

這種情況顯然不是蓋文的記憶出了問題，也不是兩人真的在夢境中幽會。

蓋文曾經與維吉尼亞領主共同編制了龍橡夢境，見識過真正夢境什麼樣子，只要自身靈魂意識足夠強大，就算是夢境也能夠變的如同現實一樣真實，而蓋文現在得三大內在屬性甚至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傳奇施法者，卻依舊出現這樣的情況，說明問題並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菲蘭茜妮被一種特殊法則所籠罩，與兩個世界的遠近密切相關。

當兩個世界距離拉近的時候，記憶自然清晰，反之亦然，一旦兩個世界徹底隔絕，在費倫關於菲蘭茜妮的一切記憶都會被這種力量抹除，就像傳奇奧術師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這種特性不僅適用於菲蘭茜妮，對那些被迷失之地吞沒的生靈，尤其是那些調查員們，當他們因為調查迷失之地，與其建立聯絡，慢慢的被其吞噬的時候，關於他們的一切正在從相關人的腦海中遺失，只留下他們的調查報告，作為他們曾經真實存在的證據。

這個女士小雕像也是這種情況，蓋文忍不住猜測道：“這個東西不會是來自迷失之地吧？”

“是的。”菲蘭茜妮點頭承認道，“這是在囚禁我的那座殘破法師塔中找到的，唯一能帶離那片土地的，我懷疑這是一個道標、一把鑰匙，她所標記的大體方向就在科米爾，但是具體地點不得而知，我沒有辦法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所以一切只能拜託你了。”

“還有沒有更具體的提示之類的？科米爾王國這個範圍實在是太廣了。”蓋文反覆的觀察著女士小雕像，發現她的細節有點過於驚人。

不僅外表惟妙惟肖，就連內在細節也一應俱全，她穿的是一件寬鬆的女士法師袍，下邊非常的像裙子，翻轉過來之後，看到的並不是實心的，而是一雙大長腿以及性感蕾絲內衣，就連女士法師袍的褶皺都一應俱全，雕像的材質也沒有辦法分辨，握在手中，既沒有金屬的冰冷，也沒有屬於木質的紋理，反倒是跟象牙一樣的光滑。

相比起雕刻這個雕像的工匠手藝驚人這個解釋，蓋文更相信，這個雕像是一個魔法的傑作，她本身就算是一個屍體或者活人變成的，都不是什麼稀奇事情，別說是傳奇魔法，很多八環、九環法術就能夠做到這一點，當初那名邪獸鬼死靈法師禁錮葛瑞絲用的禁錮術，便是這方面的典範，可以將一個人的靈魂囚禁在水晶球中，相比起囚禁靈魂，囚禁肉體反而更簡單。

卓爾精靈就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懲罰奴隸方法，不是變成蛛化卓爾或者融蠟妖，那是卓爾才有的榮耀懲罰，很多奴隸被她們用法術變成了黑檀木雕像，被她們當作卓爾特產販售，在很多擁有特殊嗜好的種族和人手中，這種擁有獨特畫風（一般呈現恐懼畫風，那些受害者在被變成黑檀木雕像的時候，都是極盡驚恐之能的）與百分百逼真還原的雕像廣受好評和歡迎。

“月圓之夜，四神之殿。”菲蘭茜妮回答道，“還有，不要將她放入次元空間，也不要帶著她的時候使用傳送法術，尤其是後者。”

蓋文頓時聯想到了迷失之地的特性，問道：“老師的意思是，這個雕像有可能會像阻礙老師的傳送術一樣，無論原本的目的地是哪裡，都會直接傳送到迷失之地、傳送到法師塔中，也會被像老師一樣囚禁？”

“是的。”菲蘭茜妮點點頭道，“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推測，但是不得不防，本來這件事情不應該讓你更深介入，這是在將你拖下水，但是除了你又沒有人可以代勞做這件事情。”

種種跡象都表明，她所在的名為恐懼半位面的迷失之地被強大的守秘法則所籠罩，瞭解它的過程，就是靈魂被它標記的過程，瞭解的越多、介入的越深，標記也就越濃郁，被它吞噬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何來拖下水之說？”蓋文卻並不怎麼在意的笑著道，“從開始追尋老師足跡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在水中了，這種事情與其畏首畏尾，還不如迎難而上，找到破解它的方法，這個世界上，任何法則都是用來打破的，籠罩在恐懼半位面的法則就是算是再強大，那也不過是以太位面中的一個半位面，現在沒有辦法掙脫，說明我們現在擁有的力量不夠強大，只聽說過恐懼半位面困住過凡人，沒聽說過它連神也給困住了。”

人的膽量是與自身擁有的力量成正比的，自己現在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神袛選民，謀略女士雖然只是剛剛升神的微弱神力，但是所擁有的能量也不是凡人所能夠比擬的，恐懼半位面想要將自己拽走，得先問問她答不答應。

具有底氣不代表蓋文會隨意的作死，比如明知道帶著這尊女士雕像傳送有危險的情況下，還毫不在乎的使用傳送術，老老實實的透過陸運運送它，將發生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個任務自然非半月駒露娜莫屬，由她空運到信仰之城便可。

“哈哈……說的沒有錯，被困在這裡，並不是因為它太強大，而是我太弱小，早晚有一天，我不僅要從這個牢籠中掙脫，我還要征服那裡、重塑那裡，讓那裡的一切，屈服在我的意志之下。”傳奇奧術師被蓋文激起了豪興，每一個奧術師內心深處，都充斥著與天鬥、與地鬥和與人斗的勇氣，菲蘭茜妮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先前被恐懼半位面磨的稜角有點平了，卻不代表完全沒有了，尤其是在內外配合的情況下，局勢已經一片大好。

蓋文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不單純是個人實力，還有他所具有的影響力以及接觸的東西，短短兩個月締造出來的東西，是很多人終其一生都追求不到的，而這只是一個開始，這東西就像是滾雪球，越到後期，滾動的速度越快、滾起來的也就越大。

這對於菲蘭茜妮來說，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因為這代表著她能從他手中借到的力量越多，所能做的事情也就越多，獲得的經驗值也就越多，停滯的職業等級就可以繼續提升了。

先前被困在迷失之地的孤島上，除了需要忍受永無止境的孤寂外，對菲蘭茜妮來說，最麻煩的，還是因為獲得職業經驗渠道受到了嚴重限制，職業等級提升近乎停滯，被困這十幾年所獲得的職業經驗還沒有與蓋文建立聯絡兩個月獲得的還多。

“關於這個恐懼半位面，我最近得到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哦？什麼猜測？說來聽聽。”

“是這個激發的我的猜測。”蓋文將在遠海沼澤看到的恐怖情形播放給菲蘭茜妮看，“這片沼澤明顯是現實位面與以太位面出現了部分重疊，實中帶虛，虛中有實，真真假假的只怕很難分辨，而神秘女巫與七個地精的故事，又變相證明了傳說故事對以太位面的可塑性，同樣也是虛虛實實混合在一起組成的全新世界。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恐懼半位面也是這種情況，它是一個真實夢境，一個真實噩夢，能到現實中吞噬人的噩夢，而被其吞噬的，便成為這個真實噩夢新的組成部分，這裡對人的襲擊，很有可能並不是從現實位面展開的，而是從噩夢開始的，如此一來，很多東西就解釋的通了。”

遠海沼澤的所見所聞，對蓋文有很大啟發。

雖說他跟維吉尼亞領主聯手共創了龍橡夢境，但是建立之初，依託的可不是夢境理念構思而是地球上的網路理念，蓋文一直潛意識的將其當做一個大型的、費倫版本的區域網，對夢境的概念化，並沒有更深刻的變化。

遠海沼澤那種現實與夢境相結合，夢境中的生靈甚至跳出來，直接攻擊現實中人物，並掠奪他們靈魂的情況，清楚的告訴蓋文，在費倫，現實與夢境的界限並不清晰，尤其是當夢境脫離了個人，以共同的形式存在的時候。

這種情況絕不是個例，遠海沼澤這種現實與夢境結合的情況，代表著龍橡夢境那邊也可以實現。

“夢境！噩夢！迷失之地！”傳奇奧術師顯然也受到了啟發，她身在局中，感觸自然比蓋文更深，忍不住喃喃自語的重複著這幾個詞語，雖然看不清她具體的神情變化，卻能夠感覺到她的雙目中越來越亮，“我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個名叫夢境的地方，那是無數遺失夢境碎片的集合體，但是夢境也分為美夢與噩夢，夢境那裡集合的多數是那些偏向良性的夢境，那些噩夢又去了哪裡？在以太位面，還有比恐懼半位面更適合的去處嗎？

我想我們找到對付恐懼半位面最好的武器了，麻煩你接下來，重點蒐集所有關於夢境的書籍和法術，對了，你不是說，你與人合創了一個龍橡夢境嗎？我需要這方面的經驗和知識。”

“這個簡單。”蓋文毫不猶豫的將龍橡夢境當初的構建理念以及始末，詳細的跟菲蘭茜妮分享起來，“龍橡夢境的構建有自己的特殊性，之所以容易成功，是充分的利用了維吉尼亞領主對妖精荒野的強大影響控制能力以及龍橡母樹自身力量，與其說是我們創造了龍橡夢境，不如說我們利用靈魂意識與能量的粘合性，對龍橡母樹比較分散的能量進行了編織分配，這不是我們的夢，而是龍橡母樹的夢，我們只是借用者，所以，那個夢境是與龍橡母樹捆綁在一起的，目前只有有限的地方，藉助特殊的聯絡才能進入那個夢境。

你若是想要編制自己的夢，作為對抗恐懼半位面的武器，肯定沒有辦法走這一條路，你必須擁有自己的原初之夢、必須擁有自己最核心的支撐點……”

蓋文雖然只是龍橡夢境的創意提供者，維吉尼亞領主才是真正的執行者，但是耳目公然的情況下，他在這一方面的理論水平，比起一開始，也有大幅度提升的。

“原初之夢用我自己的便可以了，反正我大部分時間都被困在那裡，我支撐起來的夢境，肯定沒有辦法與龍橡母樹支撐的相比擬，但是短時間內，用來研究已經足夠了，只可惜，我沒有辦法到你們的龍橡夢境中親自去感受一下，否則這件事情就更簡單了。”傳奇奧術師對自己的實力非常的自信，由她構造出來的夢境，肯定不是普通人的夢所能比擬的。

“用普通的方法或許不行，不代表用夢的方法不行，夢境可是能打破地利、距離、空間甚至是時間限制的，只要老師想辦法構建出自己的夢境來，我們就可以想辦法讓兩個夢境實現對接。”蓋文的靈感徹底被激發出來，興致勃勃的開啟了腦洞風暴，在這一塊他向來不甘人後的，哪怕對方是一名傳奇奧術師也要甘拜下風。

“沒錯，迷失之地束縛住的只是我的身體，若是開啟夢境的話，不敢說跳出這個束縛，至少是在使用相同的力量與它對抗，就不再如此被動，剛好，我本身就會託夢術，等我準備一下，看看這個法術的效果。”菲蘭茜妮的研究慾望徹底被激發了。

託夢術是一個五環幻術系法術，施法者可以透過這個法術，可以向他人以夢境的方式傳遞資訊，這個法術是能跨越距離限制的，只要你知道受術者的準確名字或者頭銜，便可以進入他的夢境中，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此人必須得睡覺並且能夠做夢。

所以，這個法術對精靈或者半精靈一般是無效的，因為他們通常利用出神來代替睡眠，選民模板掛身後，蓋文現在甚至不需要睡眠，偶爾忙裡偷閒的小睡一兩個小時，純粹屬人類習慣，算是生活的一種調味品，不是必需品。

菲蘭茜妮當然不是單純的想要對蓋文施展託夢術，而是準備透過這個法術作為媒介點，進行屬於自己原初夢境的編織。

“我們換個地方繼續。”菲蘭茜妮伸手在虛空中一拽，一個以太迷霧生成的通道瞬間出現在兩人的面前，而通道的盡頭不是別的，正是深埋在石牡馬旅館下面的女巫小屋，傳奇奧術師的核心錨點。

之所以將這裡對蓋文開放，不單純是對他信任的增加，而是菲蘭茜妮突然發現，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蓋文不見得能夠看得上，至少貪圖之心或許並沒有像想的那麼重，相反她對他身上的那半身神器，尤其是戰爭掠奪者都要為之垂涎，那可是高階神器，整個費倫大陸也沒有幾件。

蓋文自然不會拒絕，緊跟在菲蘭茜妮身後，他對於這裡的情形也充滿了好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