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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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蔓走了，哪怕狄九想要振作起來，可是他一想到甄蔓那美麗的容顏，還有離開時候的對不起三個字，他就再也沒有半點鬥志。

如果沒有曲小樹，也許狄九會一直這樣頹廢下去。

成為明珠城浪蕩子後，曲小樹是狄九唯一的朋友。曲小樹有武根，就是不喜習武，和沒有武根的狄九整天在明珠城浪蕩。雖說狄九沒打算做惡霸，事實上在明珠城裡面，根本就沒有人敢惹狄九。一般情況下，只要看見狄九和曲小樹到來，大家都是能讓開趕緊讓開。

直到兩年後的一天，十八歲的狄九和曲小樹在一家酒樓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時候，他看見了返回明珠城探親的甄蔓，在甄蔓身邊，還有一名身穿白衣揹著一柄長劍的英俊青年。

十八歲的甄蔓比兩年前更是清麗脫俗，站在明珠城的街道之中，那種飄飄欲仙的身姿，讓整個明珠城都因為她而失去了顏色。從她那毫無外物的眼神中，狄九就知道在甄蔓心裡早已沒有了他的半分影子。

她和那白衣青年站在一起，就好像一對璧人。這一切都讓狄九心裡有些酸堵，哪怕明知道他和甄蔓不會再走到一起，現在看見這一幕，他才發現自己從未放下過。

“呵呵，有什麼了不起……阿九……如果你有武根，一百個甄蔓也跟不上你的腳後跟……來，咱們喝酒……”

醉醺醺的曲小樹半眯著眼，又是端起一杯酒喝乾後，舌頭打著卷說道。

狄九沒有喝酒，他想到了自己學醫的目的。當初他學醫就是因為擔心十六歲測試沒有武根，自己要從醫道入手尋找武根。為何他在測試沒有武根後，反而將當初的決心全部忘記了？

不但如此，他還在明珠城無所事事的浪蕩了兩年時間。儘管父親沒有說過他任何話，可是他豈能不知道父親心裡的失望？

既然如此，他當初學醫四年，是為了什麼？小樹說的沒錯，如果他有武根，他狄九就不見得比她甄蔓差了。

看著漸漸走遠的甄蔓，狄九站了起來，將杯子裡面的酒一飲而盡，抬手將手中的杯子砸在了牆上。

從今天開始，那個多情少年再也不見。

“什麼事？”迷迷糊糊中的曲小樹抬頭問了一句，至於外面酒店的夥計，就算是狄九將屋子拆了，他也不敢進來廢話。

狄九深深的吸了口氣，“小樹，以後我不會再出來喝酒了，我要繼續做我自己的事情。”

曲小樹已經打起了呼嚕，根本就沒有聽清楚狄九的話。

……

狄九說到做到，他再次開始了無休無止的醫學研究當中。

在濟國，已經沒有人可以做他的老師，這對狄九來說並沒有什麼關係。

又是三年過去，三年時間，狄九嘗試過無數的藥材，試驗過無數的藥方。儘管這三年當中，他沒有找到開啟武根的手段，卻獲得了三種幫助武者修煉的藥方。

這些藥方每一個拿出去都足以讓練武者瘋狂，但狄九一個都沒有拿出去。

這幾天狄九更是發瘋的在脊北山挖藥，因為他又找到了一個可能開啟武根的新方子，新方子的主要藥材是藏地麻。

一枚石塊？狄九彎下腰從自己翻開的泥土中撿起了這灰不溜秋的石塊。

他明明是沿著藏地麻的根莖挖的，結果沒有挖出藏地麻，反而挖出了一個石塊。

原本要將石塊丟掉，那入手冰涼的感覺，讓狄九覺得這石塊似乎和尋常石頭不大一樣。

說不定這是一顆冰玉石，冰玉石值多少錢，狄九還真沒在意。儘管整個明珠城的人都知道他狄九一無是處，至少他不缺錢用。

他父親狄衫可是濟國的開國功臣，和濟國君明奕王是兄弟。他五個哥哥，其中四個為國捐軀，一個為了保護三皇子而死。兩個姐姐都是嫁到了明奕皇室當中，可以說在整個濟國，他狄家已是富貴到了極致。

這樣的出身，他狄九豈能缺錢用？

“要真是冰玉石，今天一天倒也值了……”狄九自嘲的笑了笑，將手中石塊的泥土擦了擦。他不是在意錢，而是這一天至少沒有一無所獲。

還沒等狄九將石塊放入口袋，“咔”一道可怕的裂空聲音在上空響起，狄九震駭的抬起頭，他驚恐的看見蔚藍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一道淡金色的閃電從那黑色的裂縫中劈下，直接轟向他的頭頂，完了，狄九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臉有些蒼白。

就好像被一桶帶著電流的冰水澆灌在頭頂，狄九整個身體都是涼涼的，還帶著一種麻麻的感覺。

沒事？狄九抬起頭，遠處天空中那黑色的裂縫還在。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灰不溜秋石塊，隨即他震驚的發現，原本這枚灰不溜秋的石塊中間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細絲。

這不就是自己剛剛看見的那一道淡金色閃電嗎？形狀一摸一樣，怎麼縮小落在了這石塊當中？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剛剛得到石塊的時候，這石塊中間沒有金色細絲。不對，還有自己的手……

手腕和手臂處滲透出一絲絲的黑色汙垢，隨即他就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了一種他自己都說不出來的變化，大腦似乎一下變得清晰無比。狄九一直知道自己很聰明，他肯定在這之前，他的大腦絕對沒有現在這樣清晰。

這灰色石塊絕對是好東西，還有這石塊裡面的那一道淡金色細絲，也不簡單。看樣子剛剛那一道金色也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這石塊上，被石塊收了。

狄九此刻哪裡還有心思繼續挖藥材，他迫不及待的要將這灰色石塊帶回去給父親看看到底是什麼。同時他也要將這裡出現一道黑色裂縫的事告訴明奕王，他不能和幾個哥哥一樣在戰場上出力，能將這裡出現一道虛空裂縫的事情稟告回去，也算是為國出了一點力氣。

一旦明奕王讓他提要求，他應該要什麼好？對，他應該離開濟國，也去瀘元帝國看看。

“阿九，快逃……”狄九還在意淫當中，耳邊就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小樹，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快逃？”狄九驚異不定的看著疾步衝過來的好友曲小樹，完全不解的問道。他父親狄衫是濟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將軍，有什麼事情要他狄九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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