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百五十五章 兵戈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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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姬空凡的離開，古不老的目光這才重新看向了已經浮現而出的姜雲，臉上也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言自語的道：“真沒想到，在這麼一座下域，竟然都讓我被迫覺醒了！”

“不過，也多虧及早醒來，否則的話，我豈不是要失去了一個好弟子了！”

姜雲對於古不老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弟子對師父，更是如同兒子對父親一樣。

所以，在古不老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寧可和古不老一起赴死，也不願獨自離開。

而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番執著，因為他陷入了危險，這才喚醒了真正的古不老！就這樣，古不老靜靜的注視著姜雲，根本不再去理會這個世界之中的其他一切事情。

雖然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地下，還有著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世界，那裡有著古族和創生族的族人，但是跟自己的弟子相比，這一切，全都不重要。

在姜雲的肉身完成了一次寂滅之後，古不老再次引來大量的生機，讓他繼續開始第二次寂滅。

當兩次寂滅全部完成之後，已經毫髮無傷，但肉身之上，隱隱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姜雲，猛然睜開了眼睛。

看著仍然坐在自己面前，臉上帶著微笑的古不老，姜雲的口中長出一口氣，臉上也是露出瞭如釋重負之色。

因為，他擔心自己經歷的這一切是在做夢，擔心自己一睜眼，師父根本就不在自己的的面前。

姜雲激動地道：“師父！”

古不老笑著點了點頭道：“有很多疑問，是不是！”

姜雲承認道：“是！”

雖然姜雲從未打聽過自己師父的來歷，但是此時此刻，在目睹了師父實力的驚人變化之後，對於師父的來歷，他真的是充滿了疑惑。

古不老笑著道：“不要怪師父騙你，其實如果不是你剛剛要和師父一起赴死，師父也不會醒來！”

“醒來？”

姜雲抓住了師父話中的這兩個字，不解的追問道。

“不錯，醒來！”

古不老沉吟了一下道：“想必你也能夠猜的出來，我和你一樣，都是來自通天門內。”

“只不過，你是本尊進入這裡，而我來到這裡的只是一具分身。”

頓了頓，古不老又擺擺手道：“說分身，其實不大合適，我的情況，你可以看做和姬空凡類似，就是將一縷魂放入了這片天地，並且入了這裡的輪迴，融入了這裡的規則，投胎轉世，成為了古不老！”

雖然古不老說的情況有些驚世駭俗，但姜雲卻已經是見怪不怪，很輕易的就明白了師父所說的意思。

不過，姜雲的臉上露出了欲言又止之色。

而古不老豈能看不出來道：“想問什麼就問吧，在我面前不用遮遮掩掩的！”

想到這裡，姜雲一咬牙道：“師父，弟子已經瞭解了一些自己的身世。”

“我知道我是來自於諸天集域，我的父親也姓姜，而且在諸天集域，應該身份地位都不低！”

“關於我父母的其餘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父母之所以會將我送入這片天地，應該是因為和一大勢力發生了戰爭，似乎我父母還是處於弱勢，他們擔心我被連累，這才暗中將我送走。”

“那一大勢力，好像，好像叫做……”姜雲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先前，鎮古槍突然攻擊師父，讓姜雲根本來不及思考，但是隨著師父握住了鎮古槍，並且展現出了遠遠超過自己認知的強大實力，卻是讓姜雲不得不重新思索其其中的原因。

原因，在姜雲想來，其實很簡單。

因為，槍名鎮古！父親為槍取這個名字的用意，就是為了鎮壓住當時父親面對的強敵——古氏！而師父又名為古不老……“古氏！”

看到姜雲吞吞吐吐的樣子，古不老幹脆替姜雲說出了這兩個字，微微一笑道：“你懷疑我是來自於古氏，對不對？”

姜雲默默的點了點頭。

古不老忽然道：“如果我告訴你，我的確就是來自於古氏，你會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姜雲低下頭去，這就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古氏和自己姜氏，必然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師父真的是古氏，自己拜其為師，就好比是認賊作父。

可是，師父對自己，卻有真的如同父親一樣。

片刻之後，姜雲重新抬起頭來，看著師父道：“如果師父真是古氏，和我姜氏一脈也的確有仇的話，那我只能儘量的殺了師父，但殺了師父之後，我也會追隨師父一起！”

“哈哈哈！”

姜雲的回答讓古不老不禁放聲大笑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你個傻小子，為你父母殺了師父，盡了孝道，再自殺殉師，又算盡了忠，倒是讓你做到了兩全！”

姜雲卻是笑不出來，只是定定的看著師父，希望師父告訴自己，他和古氏並沒有關係。

然而，師父笑容卻是漸漸的收斂了起來，難得嚴肅的看著姜雲道：“我的來歷，現在我不能告訴你，如果有朝一日，你能見到我的本尊，那你就會知曉！”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我並不排除，你我師徒二人，到時候會有兵戈相見的可能！”

這一句話，讓姜雲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雖然師父沒有說出他的真正來歷，但是既然自己有可能和師父兵戈相見，其不等於就是承認了他的確是來自於古氏！古不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道：“老四，就算你我會有兵戈相見的那一天，那也是很遙遠的事情，現在就去想這些，未免為時過早了。”

“另外，師父也希望你記住一點，不管我到底是什麼身份，不管未來我是死在你的手中，還是你會死在我的手中，我，都是你的師父！”

這句話，讓姜雲的心中一暖。

正如他自己之前所想，不管古不老變得有多麼的強大，永遠都是自己的師父！更何況，師父說的只是可能，那自然也有不可能。

姜雲深吸一口氣，將複雜的情緒暫時收斂，點點頭道：“師父，我知道了！”

古不老接著道：“至於我進入這裡的目的，和你無關，也沒有想到會收你為徒。”

“只能說，你我確實有著師徒之緣，所以我收了你為弟子！”

“不過，我們這緣分也只能暫時到此為止了！”

姜雲頓時一愣道：“師父，您是什麼意思？”

古不老微微一笑道：“意思，就是我不能繼續待在這片天地中了！”

不等姜雲詢問，古不老已經接著道：“就如同你身上揹著的這柄槍，還有你體內藏著的那寂滅九族的聖物，甚至如同那個始終護著你的道無名一樣！”

“他們之所以有的是化為無數分身，有的力量全部消耗掉，有的是始終自封力量，就是因為，每一片天地有著每一片天地的規則。”

“這規則，我們可以不放在眼裡，可以將其打破，但是打破的代價，如果要波及到旁人，波及到其他的生命，那我們就要慎重考慮了！”

“如今，我，已經為這片天地所不容了！”

隨著古不老話音的落下，他的體內猛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直衝天際，使得這個世界的天空，甚至是滅道兩域，域外戰場，天古兩族所屬的這片天地，都為之劇烈的震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