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七百三十二章 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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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沉寂，為大地帶來幽深黑暗的同時，也為另一些潛伏在暗處的存在，帶來了深深的機遇。

眼前的莎莉便是如此，本就身為刺客領袖，掌握著暗影領域的她，此刻儼然成為了黑暗中的主宰，在火焰沉寂的時代中，她有望一躍成為半神般的存在，足以與那些元素君主比肩。

發現了這一好訊息後，等羅德剛一抵達，莎莉便忍不住與他分享起來，言語中也帶著幾分怡然自得。

察覺到她身上的那份機遇，羅德也忍不住點了點頭，罪業之源的力量，讓他能靠罪業點數，換取屬於地獄君王的領域，但莎莉身上的暗影領域並不在此列當中，能夠看到她的實力有所提升，羅德也為她高興。

“這麼說來，你還得感謝火元素君主收走了火焰的力量……不管怎麼說，還是恭喜你。”羅德隨口道。

“你說的沒錯，如今世間陷入永恆的黑暗，我的實力將提升到難以想象的地步。不過我聽說，你們那邊好像研究出了驅散黑暗的方法？還需要用到你身上的泰坦之箭？”

羅德點了點頭，以盜賊公會的情報能力，察覺到泰坦計劃的運作不是什麼難事，城中研發出了那麼多閃電道具，如果盜賊們仍舊沒有察覺的話，恐怕羅德會懷疑他們的能力了。

泰坦計劃的研發推進，象徵著亡靈國度進入了新的時代，羅德有種預感，假以時日，那些閃電道具必將在整個大陸之上流傳，而作為最先進行研發的亡靈國度，也將享有數不盡的好處。

有了泰坦之箭，就相當於有了無限的閃電能源。法師們靠著不斷研發，找出了將閃電能源轉化成其他能量的方法，例如此刻的魔法之城中，便存在著大量閃電轉化來的光和熱，就算世間的火焰早已沉寂，也無法影響到亡靈之城。

不過，似乎有人對這種方法感到不滿。對於莎莉而言，世間的黑暗能給她帶來強悍的力量，但羅德拿出的閃電道具，卻破壞了這份力量。

隨著泰坦計劃的進行，亡靈學者們在架設好城內的電網後，便開始向著雪域的其他城鎮延伸，他們搭起了聳立的電塔，又用一根根導線進行連線，以魔法之城為核心的閃電能源，正向著雪域各地輸送。

按照那些盜賊們的調查，也許要不了多久，羅德便能以此法將整個布拉卡達重新點亮，這可是火焰沉寂的時代中，任何勢力都無法達成的壯舉，就連地下世界的霸主，英雄摩莉爾也對這種方法讚不絕口，準備讓手下的妖術師細緻學習後，將方法帶回到地下世界中。

對於其他人，哪怕是對那些亡靈而言，能夠看到世間重新亮起來，無疑是一件好事。被死亡領域轉化的亡靈，保留了曾經的所有經驗意識，比起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們更喜歡待在光明之下。

但對於莎莉而言，看到布拉卡達重新亮起來，可不是什麼好事，光芒的重新點亮，意味著黑暗的削弱，而那也會直接導致暗影領域的力量下降，對於以暗影為力量的她而言，這無疑是她不願看到的事情。

換成其他人，敢在火焰沉寂的時代，推行泰坦計劃這樣驚世駭俗的專案，莎莉早就讓手下的盜賊將其暗殺，根本不會讓計劃有繼續進行的機會，可惜，批准泰坦計劃的不是別人，而是她心心念唸的羅德。

對於羅德，莎莉可沒法痛下殺手，她不忍對羅德下手，不光是因為羅德能看見永遠棲身黑暗的她，更重要的是，隨著與羅德相互瞭解，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習慣那隻屬於她一人的黑暗，如果她能這麼做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將羅德永遠拉入那幽深的暗影之中。

正因如此，見羅德出現，她忍不住就泰坦計劃抱怨了幾句：“那些學者的造物，嚴重影響到了我的暗影領域，聽說他們還打算將那些閃電道具推行到整個世界，你知道那會對我的力量，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若是讓其他盜賊聽到莎莉抱怨的這番話，只怕連眼珠子都會驚訝地掉在地上，他們哪裡能夠想到，平日裡陰森威嚴，永遠籠罩在黑暗之下，稍有不快，便要割去手下舌頭的暗影女士，竟然也會有吐舌頭抱怨的時候。

見莎莉一手叉腰，一邊露出無奈的神情向自己抱怨，羅德也只能乾咳一聲：

“這件事的確是我疏忽了……沒想到泰坦計劃竟然對你有著這麼大的影響，我會告訴那些學者，暫時停下對這方面的研究，不會讓閃電道具洩露出去。如果你要晉升半神，別的區域我不敢保證，至少在布拉卡達中，那一天不會有半點燈火浮現。”

聽羅德這麼說，莎莉也露出滿意的笑容。身為盜賊領袖的她當然明白，泰坦計劃的研究是有益於整個亡靈國度的事情，羅德願意為了她，減緩整個泰坦計劃的研究進度，這也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羅德心中，屬於她的地位，還要在整個亡靈國度之上。

莎莉並不在意羅德身旁還有多少鶯鶯燕燕，統領盜賊公會的她，在其他盜賊收集來的無數情報秘聞中，又有哪些腌臢事沒見過？莎莉唯一在意的，只是自己在羅德心中的地位。

有時莎莉也會擔心，會不會因為在猩紅之眼的事情上，她表現的太過主動，致使羅德在心中看輕自己，導致最後的地位不如其他人，就連知曉了羅德所有事蹟的她，也很難猜透羅德的想法。但至少從羅德現在的反應來看，她在羅德心中的地位絕對不低。

想明白這一切後，莎莉也露出幾分從未有人見過的甜美笑容，就連羅德，也不由得心中一顫，他還以為自己又中了什麼魅惑魔法，可明明掌握了愛之領域的，是羅德自己才對。

與情慾君王不同的是，地獄中的許多惡魔，都曾一睹切茜亞的絕美芳容，但在這幽深至極的黑暗中，所浮現出來的這片甜美笑靨，也只有羅德能夠欣賞。

靠著愛之領域的力量，羅德也平復了心中泛起的些許漣漪。愛之領域不光是能用來進攻，用在防禦上，它的能力同樣不俗，剛剛還內心難以平靜的羅德，此時立即恢復冷靜，望著莎莉的眼神中，也只剩下最純粹的欣賞。

反倒是莎莉，被羅德純粹的眼神凝視著，臉龐也有些泛紅，那是她成為盜賊領袖的無數年中，都不曾有過的感覺，與令人抗拒的心智魔法不同的是，那種感覺極為美好，令莎莉忍不住想要拉著羅德一同沉溺其中。

“其實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情。”見場中氣氛不對，羅德趕快找了個藉口，將話題引開。

“什麼事情？”氛圍被羅德的話語打斷，莎莉倒也並不氣惱，棲身黑暗的無數年中，讓她有著極為良好的耐性，於是順著羅德的話語問道。

“我在用魔眼觀測大地時，偶然間看到了一些出乎預料的情形。”羅德解釋道，“我手下的一位死亡騎士擺脫了我的控制，但卻沒有遠遠逃走，而是躲藏在埃拉西亞南部的小城裡，我不知道他在計劃什麼，但他引來了埃拉西亞的聖徒。”

說著，羅德的神情也有所變化，那是他偶然用永恆魔眼觀測到的情形，曾經屬於他的死亡騎士維拉，現在正躲藏在埃拉西亞南部的光明之城，羅德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幹些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不會是什麼好事。

羅德對維拉的事情很感興趣，但他不會直接出現在維拉麵前。比起將叛逃的死亡騎士處死，羅德更想知道，他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擺脫了屬於黑暗聖言的控制。

如果羅德沒記錯的話，維拉叛逃的時機，正是在成神者來到布拉卡達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所關聯，羅德的另一名叛逃的死亡騎士尹弗，現在就跟在成神者身邊。正因如此，羅德選擇了放任維拉的行動，轉而想看看他究竟打算做些什麼。

即便如此，基礎的情報仍舊需要收集，由於魔眼組織只能看到畫面，而無法收集到任何其他資訊，羅德只好將疑問放在心底，正好來到盜賊公會，便趁著這個機會問了出來。

“還有這樣的事情？”莎莉想了想，“死亡騎士想要獲得真正的自由，只有殺死操控他的亡靈法師才行，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畢竟你才是擅長招魂術的亡靈法師。”

聽著莎莉的話語，羅德也點了點頭，精神印記的奴役效果是永久的，如果維拉沒能擺脫印記，終有一日，當他無法壓制印記中的力量時，他就會重新受到羅德控制。

而死亡騎士想要擺脫精神印記，只有寥寥幾種方法，例如靠著強悍的英雄意志，徹底衝破精神印記的奴役，英雄意志中，幾乎蘊藏了一切的力量，甚至於只有傳奇頂點才能掌握的領域之力，也會出現在英雄意志當中。然而想要靠不穩定的英雄意志來擺脫印記，那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其難度並不亞於讓任意一個普通人成為英雄。

除此之外，最可行的方法，便是直接殺死將死亡騎士奴役的亡靈法師，只要亡靈法師一死，他曾經種下的一切精神印記便會徹底消失。在英雄意志的保護下，正常狀態的死亡騎士，幾乎無法被其他生物奴役。

莎莉的話語，同樣說中了羅德擔心的地方，難道維拉打算想辦法殺死自己？就憑那些法師製造出來的凋像？羅德看到了此前凋像與聖徒之間的戰鬥，那兩者全都不是他的對手，甚至都稱不上一合之敵，只要羅德動用屬於神器的力量，便能將那兩者輕易擊潰。

即便如此，羅德心中仍舊有少許擔心，一股澹澹的不安感，縈繞在羅德的心間，那股不安感曾幫助過羅德許多，哪怕他不知道維拉究竟想做什麼，心中仍舊不會放鬆警惕。

“我會幫你留意那邊的情況……根據手下收集的情報，火焰的沉寂，令惡魔們的鬥志大減，埃拉西亞也迎來了短暫的休戰期。接連征戰，早已疲憊不堪的埃拉西亞人，也得到了良好的喘息機會，有時候我都懷疑，火元素君主究竟是不是埃拉西亞人派到地獄的臥底。”

羅德的嘴角抽了抽，他同樣也有這種想法，惡魔們勢頭正勐的攻勢，被火元素君主生生遏制，她做到了所有埃拉西亞人一直期望，但從未有人能夠達成的事情，那就是憑一己之力，延緩了整個末日之戰，說她是埃拉西亞人的救星也不為過。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元素君主的威脅，從某種方面比地獄惡魔更加恐怖，整個主位面都會因其覆滅，羅德並沒有忘記這一點，元素使警告般的話語，仍舊存留在他的心間。

“說起元素君主……埃裡那邊，似乎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似乎是想到什麼，羅德又道。

“你說的沒錯，埃裡生物們正在著手備戰，準備向元素君主發起挑戰。那邊的海域已經先一步遭殃，水元素君主攜滔天巨浪而至，儘管在盜賊們收集到的情報中，水元素君主並沒有破除最後的封印，但如果埃裡生物擋不住她的話，埃裡所在的大陸板塊將徹底沉沒。”

想起水元素君主的威脅，就連莎莉也忍不住神色一緊，那些古老強悍的存在，可以有著覆滅主位面的力量，她只有跨越傳奇，晉升到半神的層面，才會有與他們一戰的資格。

“密林中的盜賊公會，也在為埃裡生物們提供幫助，抵擋元素君主的威勢。地獄惡魔雖然十分殘忍，但也不會瘋狂到要毀滅整個主位面，反倒是冷靜且充滿智慧的元素君主要這麼做……他們雖然冷靜，但卻掩蓋不住心中的無情。你也會一起抵抗元素君主的，對嗎？”莎莉凝視著羅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