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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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妮的目的，還要從這個世界的最初說起。

和米絲特莉娜之前說的一樣，最初的部分兩者並沒有太大的詫異，那個時候這個地底世界被火焰所籠罩，所有的生命都融為一體。然後———黃金樹出現，火焰分離，接著從這個世界誕生了各種各樣的生命。

但是從這裡開始，拉妮的敘述，和米絲特莉娜所將的內容就完全不同了。

米絲特莉娜的說法是，黃金樹是從熔爐火焰之中誕生的，守護這片大地的神明，因此她們的信仰尊稱其為“大地之母”。

然而拉妮卻告訴端木槐，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事實上，是一股外力的出現，導致了生命從熔爐之中誕生。

她們稱其為———無上意志。

根據拉妮的說法，最初無上意志是將黃金流星連同一隻野獸送到了交界地，伴隨著黃金流星而來的，還有無上意志的代言者———指頭。

黃金流星帶來了黃金樹，它分化了混沌的生命熔爐，將其轉化為了秩序與生命的世界，曾經在火焰之中融為一體的生命被秩序分離，接著就像米絲特莉娜說的那樣，原本乾涸的大地被草原所覆蓋，鮮紅的岩漿之河變成了清澈的小溪。生命從中分離，誕生，帶來了交界地全新的秩序與時代。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鬥爭。

在生命分離之後，理所當然的，以種族為概念的部落和信仰也隨之產生。比如蜜爾菲的靈鼠族所信仰的靈鼠教派，還是米絲特莉娜的森林教派，更深處地下的群星與滿月教派，信仰風暴與龍的教派………等等不一而足。

然後黃金樹就不高興了。

嗯，這一段雖然拉妮說的比較隱晦，但是端木槐還是明白了無上意志的意思。

老子辛辛苦苦開墾了一塊荒地，結果你們tmd居然自立為王？合著我是做好事不要錢怎麼著？

於是，針對該如何對付這些“叛逆”，無上意志內部也分為了兩派。

其中一派表示媽的白眼狼就是養不熟，直接重新迴歸生命熔爐算了！

嗯，就和修電腦似的，遇事不決就格式化重灌肯定是最快的。

另外一派則認為這也太慫了，應該讓他們看看無上意志的力量！

結果雙方內部先打了一架，贊成格式化的激進派被打敗，封印在了王城的底下，而剩下的兩根手指則獲得了勝利，掌握了交界地的黃金樹律法。

接下來，就像米絲特莉娜說的那樣，黃金一族開始對其他部落發動攻擊，只不過米絲特莉娜並不清楚原因，而按照拉妮的說法來看，這不過只是無上意志收復正統罷了。

那個時候的黃金律法也的確強大無比，賜予了信徒源源不絕的恩惠———這也是為什麼黃金一族能夠一家獨大統治交界地的原因。畢竟其他部落信的神明要麼死絕了要麼沒什麼本事，而這邊則是有求必應………換誰遇到這種敵人都得心態崩潰。

於是，代表無上意志的黃金一族就這樣擊敗了巨人，擊敗了古龍，擊敗了所有膽敢對抗它的部落和教派信仰，成就了交界地至高無上的黃金律法。

可是這並沒有讓黃金一族感到開心，特別是女王瑪麗卡———事實上，黃金一族的勝利越發證明了無上意志的不可戰勝。這也就代表，他們一族將世世代代，永遠成為無上意志的代言人。

嗯，這是說好聽的，說不好聽的就是奴隸。

畢竟黃金一族的所有恩惠都來自於黃金律法，而黃金律法則是由無上意志所制定，規劃了交界地萬物的起源。黃金一族或許在其他種族眼中無比強大，無比繁榮，無比昌盛。然而事實上，女王很清楚，他們歸根結底，也只是無上意志手中的一枚棋子，無上意志想要他們活，他們就能活。想要他們死，他們就得死。

這一點也是早有端倪的，所有像拉妮這樣的神人子嗣，幾乎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影子”，雖然表面上來看，對方是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可是一旦他們違反規則，違反黃金律法，那麼他們的“影子”就會將其擊殺。

很明顯，無上意志也想到黃金一族會有人腦後長反骨，所以提前留了這麼一手。

難怪拉妮會找端木槐幫忙做這麼重要的事情，而不是依靠她的部下，畢竟拉妮也擔心搞不好啥時候就被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給背刺了也說不定………

於是，女王瑪麗卡開始了一條反抗無上意志的道路。

而想要對抗無上意志，就首先要毀滅黃金律法，才能夠減弱無上意志對交界地的影響和控制，為此瑪麗卡與拉妮聯手，從黑劍瑪利喀斯那裡盜取了一部分死亡盧恩———當初在鑄造黃金律法時，死亡盧恩被無上意志從中分離了出去，所以很明顯，如果想要摧毀黃金律法，死亡盧恩的存在必不可少。

接著拉妮利用自己的魔法，將死亡盧恩的力量匯入了黑刃之中。

而這件事之所以交給拉妮，而不是女王瑪麗卡親自來完成，原因也很簡單。

拉妮所使用的是來自滿月的魔法，而瑪麗卡則是黃金律法的代言人，如果要後者去做的話，那基本就是圖窮匕見———連地圖都沒有，直接就等於把匕首懟到無上意志鼻子前面了。除非後者是瞎子，否則這根本就是打草驚蛇。

而拉妮使用的滿月魔法並非黃金律法一系，也不會引起無上意志的關注。

接著就是陰謀之夜，葛德溫被黑刀所殺。

這使得黃金律法之中出現了一個無法修復的bug。

根據黃金律法的規定，神人是不會死的，只有凡人才會在死後靈魂重歸黃金樹。

然而，死亡盧恩要殺一個人，那個人是必死的，想活是不可能的。

於是在這個程式的運轉之中，死與生成為了一個矛盾的迴圈，最終導致出現了bug。

那就是葛德溫的靈魂被殺死，但是他的身體卻存活了下來。

這個bug導致了黃金律法的混亂，原本“完美”的黃金律法出現了混亂，如果把黃金律法比作一架結構精密不停運轉的機器，那麼葛德溫的死就像是往這個機器的齒輪裡扔了一塊石頭，直接將其堵死，使得整個機器出現了毛病。

而趁著這個機會，瑪麗卡親自動手，擊碎了黃金律法。

但是，瑪麗卡的計劃並沒有完全成功。

拉妮也不清楚瑪麗卡在擊潰律法之後遭遇了什麼，因為在那之後，整個黃金樹被徹底封閉了起來，失去了王的黃金一族，迫切想要選出一個新王。

本來按照順序，葛德溫既然死了，那麼他的兒子葛瑞克就應該登上王位。

不過這貨嘛……………嗯，估計也沒人服氣。

於是接下來破碎戰爭開始，其他幾個孩子為了王位打的昏天黑地，原本還打算趁機成為艾爾登之王的葛瑞克更是直接被打出了王城，抱頭鼠竄跑到了史東薇爾，躲起來搞起了接肢的把戲。

但是對於破碎戰爭，拉妮是絲毫不在乎的。

無論誰贏的破碎戰爭，最終還是一樣修復黃金律法，成為無上意志的奴隸。現在瑪麗卡情況不明，大機率已經在和無上意志的爭鬥中涼了，那麼拉妮就只好靠自己來搞定這件事。

拉妮的想法很簡單，首先，必須殺死自己的雙指———每個有資格繼承王位的神人，都有雙指的庇護。但是反過來，這也是束縛他們的項圈，如果拉妮想要掙脫束縛，重獲自由，那麼就需要殺死自己的雙指。

然而，雙指是無上意志的代言人，普通人壓根殺不死它。死亡盧恩也許可以，但是就連拉妮也無法直接使用死亡盧恩的力量，幸運的是，她得知在地下永恆之城的黑夜一族，曾經制造了一把用來弒神的武器———也就是端木槐給拉妮帶回來的那把小刀。

利用這把小刀，拉妮就可以徹底消滅和殺死雙指，這樣一來就能夠切斷無上意志對自己像跟蹤狂一般的關注。然後，她就可以前往王城，利用自己的力量，重塑全新的律法來代替黃金律法，永久隔絕無上意志對交界地的干涉。

“……………這就是我的計劃。”

澹澹的說完自己的想法，拉妮盯視著端木槐，後者則摸了摸下巴。

“所以你的想法就是，永久隔絕無上意志對交界地的干涉？那麼之後呢？交界地又會何去何從？”

“它們將在一個沒有黃金律法和無上意志干涉下的時代重新開始。”

一面說著，拉妮一面望向蜜爾菲—————後者早就因為拉妮這一連串的爆料，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了。

“我知道森林一族的存在，也許，在他們的建設下，交界地會呈現出與黃金律法時代不同的繁榮。”

“那麼你呢？”

聽到這裡，端木槐好奇的望向拉妮，後者則抬起頭來，望向窗外。

“我打算離開這裡，前往群星所在之地………在這裡的，只有虛假的星空，我想要親眼目睹，真正的群星所在之地，到底是什麼樣的。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什麼，就這啊！”

然而，聽到這裡，端木槐卻是一拍大腿。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

看著端木槐如此輕鬆的模樣，拉妮皺了下眉頭。

“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可是無上意志所在的世界，永恆的群星與滿月之地，就連我都不確定……………”

“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要去星空對吧，那沒問題，交給我就成了。”

端木槐拍了拍胸口，同時長出了口氣。

還以為拉妮會出個什麼難題呢，結果………就這？

那沒事了。

別的不說，對於端木槐而言，這可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啊！

至於隔絕無上意志，端木槐也不會反對，畢竟這個無上意志看起來就不像是聖堂教團信奉的天堂那樣良善，與其等這個世界落到自己手裡之後被對方暗中搞鬼，還不如一勞永逸將其徹底解決好了！

“…………………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

拉妮疑惑的盯視著端木槐，眼神流露出濃濃的疑問。這也難怪，對於她來說，星空與群星幾乎是遙不可及的所在，而眼前這個男人………他哪兒來的底氣這麼輕鬆的說交給他就行？

“當然，我很明白你的意思，所以……………”

一面說著，端木槐一面衝著拉妮伸出了手。

“交易成立？”

“………………………”

盯視著端木槐深伸出的大手，拉妮沉默片刻，接著將自己的一隻手伸出，輕輕握了握。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惹怒魔女拉妮的罪，可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