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過天晴屠鷹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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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初歇，陽光乍現，天空湛藍，空氣清新。

儘管已經接近夕陽，但久已不出門的人們還是紛紛走出屋子，大人伸懶腰，去黴氣，小孩狂奔亂跑嬉笑，發洩著積蓄了十幾天的精力。

大街小巷裡的人，多了，熱鬧了。

一條小巷深處有一座院子，院子不小，也有門房、東房、西房、前院和後院，房間數十間。

前院裡有四十來人，他們大都聚集在前房的堂屋裡烤肉喝酒，猜拳行令，其他寥寥數個呆在其它房間。

聽到外面久違的喧囂，一個黑壯漢子喝光碗中酒，大笑道：“十幾天沒出門，他X的人都長黴了，得出去曬曬蝨子。”

一個滿臉橫肉的粗壯漢子應和：“確實該曬了。午後陽光雖短暫，但照進身體還是暖暖的。既可暖身，又可觀美，還可去蚤，快哉快哉。”

這話文縐縐的，但與其體型嚴重不符，引起其他人鬨堂大笑。

“吳傻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騷。”

“一聽語句不通，二來我欣賞你不要臉，哈哈。”

“……”

一眾人陸續走出屋子，來到走廊上一字排開看夕陽。

看到從遊廊裡走來的三人，眾人見到連忙抱拳施禮：“見過幫主、副幫主和師爺。”

如果秦安宇在這裡，他一定會對師爺感到眼熟，因為他就是那間雜貨店的王掌櫃。

幫主遊西坤開口說道：“我鷹幫所接任務，九成五都是一次性成功完成的，沒完成的是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因素，但最後都完成了。”

“這次，我幫接的這個任務，派了十二個人去執行，你們有幾個參與了，還有五個兄弟永遠都不能再回來。”

“他們不能回來，那個傻子卻回來了，還大搖大擺地在暴雨中走，在大街上走。”

“這是顯擺，是向我鷹幫示威，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不得不說，這個遊西坤是很會拉情緒的，那些粗鄙漢子的情緒馬上被調動起來，都握緊拳頭低聲嘶吼：“殺！繼續殺！”

殺氣遍佈院子，卻沒逸散出牆頭，不愧為潭州府有名的幫派，令行禁止，整齊劃一。

待嘶吼聲低落，幫主才說：“接下來，聽師爺佈置。”

王掌櫃抱拳施禮一圈後開口：“各位，那個傻子已經回到秦府，之前沒和各位說，是因為我們不便於行動。”

“現在可以了。那個傻子走出了秦府，還把秦府的牌匾取走，可以讓我們毫無顧忌地施為。”

“吳栰，你帶四個人將其驅趕出城；張琦，你帶十個人出城……”

“不必這麼麻煩，本少爺來了。”

“嘭……”

一道聲音傳入，大門砰地開啟，兩個槽口飛起，一道身影緩緩走進門來。

儼然就是秦安宇，他背上揹著那把劍胚，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包袱下面在滴著紅色液體。

進門後，他把大門關上，想插上門，卻發現槽口已經離開大門，沒辦法插，只能放棄。

看到他如此做派，一眾鷹幫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沒想，為何十幾天前重傷垂死、被打下絕命崖的他，此時能一身囫圇地來。

“秦安宇，他還敢來這裡？”

“哈哈，這可以節省我們很多時間。”

“還想插門，是嫌自己死得不夠悄無聲息嗎？”

“……”

沒有在意那些噪音，一臉憨厚的秦安宇說道：“兩個問題，誰請你們殺本少爺，對我爹孃的事情，都知道些什麼。說者生，不說者需向本少爺求死。”

這話讓一種鷹幫人哈哈大笑。

“傻子也會威脅人了，這是進步啊。”

“這麼多天的暴雨，水都進了他腦子吧。”

“……”

在他們的叫囂中，秦安宇將手中包裹一扔，扔到草地上。

六個南瓜……哦，六個腦袋滾出來，都沒閉眼。

在滾動中，那十二隻眼睛的眼神全部進入他們眼裡，驚恐、茫然、絕望……不一而足。

全院寂靜，鴉雀無聲，所有鷹幫眾心悸，喘不過氣來。

王掌櫃心中大駭，這些都是盯著秦安宇的探子，結果全以這種形式出現在這裡。

儘管他們有三個是常人，但還有三個養氣境，最高的是四境，憑他們的機靈，憑他們的速度，怎麼會沒能逃走？

他在想這些，遊西坤卻沒想這麼多，怒吼：“誰去殺了他？”

滿臉橫肉的吳栰走進空地，“我來……打廢你！”

說著，騰空躍起，一拳砸向秦安宇。

鷹幫眾人臉露輕鬆神色。

吳傻子是養氣八境，力量奇大，爆發力極強，可以力敵九境，有他出手，養氣五境的秦安宇必定廢了。

接下來的場景讓他們驚愕。

吳傻子橫飛了。

胸口塌陷，嘴裡噴血，伴隨著嗚嗚聲。

秦安宇還是站在原地，嘴裡嘀咕著外人聽不清的聲音：“太弱了。殺雞也要用力，這麼一個個地來，會累癱的。”

在吳傻子落在地上的時候，王掌櫃反應過來了，大吼道：“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一起上，使用兵器！”

馬上有人衝入一個房間，接著往外面扔兵器：“接著！”

都是大刀。

一個個鷹幫人接過大刀，衝進空地，呈扇形朝秦安宇包抄而去。

看到這個場面，秦安宇眼中露出歡喜之色，嘴裡嘟囔：“還是你們理解我。”

取下劍胚，跨出門廊，迎著他們衝去。

叮叮噹噹!

砰裡哐啷!

乒乒乓乓!

嘁哩喀喳！

響聲停，人兩分。

哀聲起，一地斷肢殘血。

無我仙帝出手，流血漂櫓。

近二十個鷹幫躺在地上，全都斷了兩肢，很是瘮人，很是殘忍。

秦安宇傲立於其中，風姿卓越，睥睨眾生，“本少爺先前的話，現在依然有效。”

近半幫眾被廢，餘下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這傻子何時擁有如此強的戰鬥力，何時變得如此兇殘了？

幫主和副幫主眼裡爆出憤怒之火，可在這火焰中，還含著十分的忌憚。

速度太快了，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只有在他離開之後，才看到所過之人都是兩肢離體。

王掌櫃心中大駭：“這把劍胚上次沒有出現，能用沒開鋒的劍胚殺敵，本身就是高手所為，可他不到八息時間就斷這麼多人的手腳，最低養氣三境，最高五境，實在不可理解。”

努力壓制心中恐懼後，他抱拳說道：“秦大少爺，這事我們認栽，就此放過我幫，如何？”

打不過就求和，不愧是師爺。

可秦安宇是仙帝的魂，不吃這一套，他淡漠問道：“本少爺的話，你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