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去哪四百四十一章 嚴峻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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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這是要世界末日了嗎？”

穿過迷霧，來到封印之地，那片黑白色的世界，我和小亞瑟王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就黯淡無色的世界，現在變得更是死氣沉沉，灰色一片，抬頭張望，萬里無雲的天空變成了一灘灰色死水，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壓抑沉重氣息，就如心臟被重物壓著一般，讓人不自禁的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目光落到石碑上，即使在變得更加灰暗的世界中，亦能清楚看到的一股濃墨氣息，從石碑底下散發出來，慢慢向外擴散，原本一直作為裡外世界分界線的迷霧，竟然無法阻止這股黑色氣息向外飄去。

難怪，那些小矮人，明明沒有來這裡，也發生了異變，原來黑龍艾利亞斯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外漏出去了。

“這不是已經要破開封印的預兆了嗎？你不是說封印還能堅持個十年八年嗎？”

看到這種情形，就算傻子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我抓起肩膀上的小不點亞瑟王，悲憤的上下搖晃起來。

“囉嗦的坐騎噠，本昂說十年半年……不對，本昂從來沒有說過十年半年噠，乃這臭坐騎，竟然想誤導偉大的本昂噠。”

小亞瑟王猛地醒悟過來我的陰謀，一把掙開後，抬手就刺了我一記。

嘖，明明還差一點就能夠捏造成事實了。

“好吧，我記起來了，是三五年沒錯。但是你看看現在的樣子，這封印像是能再堅持三五年的模樣嗎？就算告訴我現在那頭黑龍就要蹦出來了，我也會信。”我板著臉，和小亞瑟王互相瞪著。鬥雞似的。

“本昂說的絕對沒錯噠，本昂說素三五年，那就素三五年，對菲米娜絕對有自信噠。”明明都變成現在的嚴峻情況了，小亞瑟王還在堅持己見。

不過頓了頓。她小心的在後面加多了幾個字。

“原本應該素這樣噠。”

“原本你妹啊，【我原本還是帥哥來著，只不過在肚子的時候老媽誤喝了無良廠商製造的劣質牛奶才會變成這樣】這種說法，你會相信嗎混蛋？”我頓時怒掀心靈茶几。

“打死本昂也不會信噠。”小亞瑟王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很是肯定的搖起了頭。

“是吧，就是這樣沒錯吧。”我淚流滿面。

咦，奇怪了，明明是自己所期待的答案，為什麼會有一種悲從中來的感覺呢？

“總之菲米娜沒有錯噠，一定素哪裡出了什麼意外噠。”小亞瑟王一下子落到地上。似要證明自己，證明菲米娜一般，竟然不顧一切的往石碑方向跳去。

“等等，你這傢伙，不要命了是吧。”

我連忙追上去，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小亞瑟王已經一頭鑽進了石碑底下所散發出來的黑色氣息繚繞之中。

混蛋，這傢伙真的是亞瑟王嗎？真的是那個號稱智勇無雙，天下無敵的亞瑟王嗎？我怎麼覺得她的腦子，大小連猛獁都比不上。莫非數十萬年前的那些強者，智商都是老山龍等級，才會被亞瑟王這頭笨蛋猛獁給踐踏？

咬咬牙，我毫不猶豫的跟著一頭紮了進去。

黑色氣息中。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刺激著每一寸肌膚，讓人毛骨悚然，這些寒氣就彷彿是有著生命的無數微小觸手，不斷湧上來，試圖從肌膚表層鑽入身體之內。

怎麼可能會讓你們這些奇怪的東西混進來啊混蛋！

我打了一個冷戰。連忙開啟了領域結界。

頓時，似乎知道事不可為，這些寒氣如同潮水般離去，被領域結界阻隔開來。

還好還好，領域結界能夠輕鬆的阻隔掉這些古怪的黑色氣息，說明這些氣息還並不是很強大，若不然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小亞瑟王想必也沒事吧，我連忙追上去，在石碑腳下看到了她的小小身影。

本來就如同手辦的迷你狀態，還蹲了下去，在石碑上細細檢查著。

到她的身後，我靜靜站著不動，沒有打擾她。

“奇怪噠，太奇怪了噠。”一會兒後，小亞瑟王搖頭晃腦的站了起來，似乎遇到了什麼不解的難題。

“怎麼了？”我這才湊上去，看著她剛才觀察過的地方——那個原本放置著重要的魔法陣零件的凹槽和周邊的魔法刻痕。

“檢查過了，魔法陣並沒有出現意外情況噠，艾利亞斯素怎麼能從封印之中，散發出如此龐大的氣息噠？”

小亞瑟王冥思苦想，不斷在周圍轉來轉去，細細觀察著，卻始終無法找出原因，最後懊惱的將腳下一顆石粒踢飛。

“本昂對魔法陣還素不夠精通噠，要素菲米娜在就好了噠。”

不不不，其實你已經很厲害了，竟然能夠對這樣的上古魔法陣有所瞭解，檢查出封印魔法陣沒有出現其他的意外，即使換成法拉老頭來了，沒有三五天，也未必能夠看出個所以然來。

我在心裡不斷罷手，傳聞之中亞瑟王是個無所不能的全才，果然不差，即使在並不擅長的魔法方面，不但輕鬆的掌握了萬法之陣，還對如此複雜的魔法陣有所研究，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但是，是個愛情白痴。

在石碑附近轉了好一會兒，我們還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只能對著不斷散發的黑色氣息乾瞪眼，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惡，可惡噠，要素本昂的力量還在，一劍就將這頭黑龍給斬了，哪用得著那麼煩惱噠。”

似乎將這件事的責任完全歸咎到自己身上，而對於區區一頭世界之力巔峰實力的黑龍，偉大無敵的亞瑟王卻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個事實。顯得尤為懊惱，小傢伙繞著石碑轉了幾圈，突然氣的一蹦三尺高，手中的小小勝利之劍不斷對著石碑揮舞。

“好了好了。區區一頭黑龍，為這種傢伙懊惱不是太掉價了嗎？”我將小亞瑟王捧起來，抱在懷裡，安慰著她道。

“艾利亞斯，乃這傢伙。醒著嗎？聽到沒有，最好給本昂乖乖的安分下來，不然誅乃三代噠！”

小亞瑟王大概是氣急了，一下子就放出了狠話。

誅三代嗎？不愧是暴君，殺人王。

我擦了擦額頭上汗水，那是因為知道，小亞瑟王向來不開這種玩笑，如果還是以前的她，可能真的就要這麼做了。

這個世上大概也只有亞瑟王，敢說出這種狠話。並付諸行動吧，不過很可惜，我個人覺得，黑龍艾利亞斯的父母應該早就嗝屁了，而它的後代……它似乎還沒後代，誅三代意義不大。

嬌聲嬌氣的罵了好一會兒，不知道黑龍艾利亞斯真的是還沒醒過來，只是無意識的散發出氣息，還是認不出現在小不點亞瑟王稚嫩的聲音，不屑於和她說話。總之沒有任何回應。

“算了，既然找不到有用的線索，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些黑色氣息擴散的越來越厲害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將還在對著石碑揮舞寶劍的小亞瑟王摟抱起來，身影一閃，片刻之後，我們已經掠出了迷霧外面。

“這還真是……無法笑得出來的狀況啊。”出了迷霧外面，下意識抬頭一看，我不由的苦笑起來。

剛剛進來時還晴朗無雲。碧藍萬頃的天空，現在仔細看去，已經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黑色氣息，就彷彿是往清澈見底的清水裡，隔一會兒時間滴入一滴墨汁，不斷擴散。

一路上，看到不少已經變異的小矮人在四處亂竄，甚至還有刺木魔，沼澤住民，吸食者等等常見的怪物，都已經被黑色氣息所侵蝕，變異。

黑色氣息的擴大，已經讓被侵蝕變異的種類，不再限定於最弱小的小矮人了。

這些變異的怪物在森林裡四處亂竄，殘暴咆哮，甚至撲向除自己以外的一切生物，不惜自相殘殺，不過我卻察覺到了，大部分的變異怪物，還是在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瑪德雅聚落的方向！

察覺到形勢的嚴峻，我更加焦急，加快了速度。

去石碑那裡的時候，還能看到一些精靈士兵在外集合起來，共同對抗剿滅變異的小矮人，戰聲不斷，現在已經見不到一個，估計是在數量越多越多的變異怪物面前，阿姆露迪娜選擇了回防。

回到瑪德雅聚落，果然如此，上萬名精靈士兵，牢牢的將聚落保護起來，在木欄城牆外圍數百米的地方，建造了一片簡單的防禦工事，將那些不斷撲過來的變異怪物一一斬殺，鮮血染紅了一片，看起來，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一小會兒。

這種場面，讓我不禁想起了群魔堡壘的狩獵行動。

“阿姆露迪娜，這邊還好吧。”正往聚落裡奔去，我迎頭就和阿姆露迪娜撞了個滿懷，連忙問道。

“親王殿下放心，暫無大礙。”阿姆露迪娜點了點頭，雖然是好訊息，不過緊跟的【暫無】二字，卻平添了一股不安氣息。

一路返回到戰場邊緣，站在厚實圓木圍成的城牆上，我和阿姆露迪娜觀看著百米開外的激烈戰鬥。

“傷亡情況如何？”見精靈士兵這邊井然有序，似絞肉機般將一波波混亂衝上來的變異怪物絞殺，我稍微鬆了一口氣，問道。

“這些變異怪物的實力雖然強大，不過沒有絲毫紀律可言，彼此之間，也會突然發生戰鬥，自相殘殺，我們的壓力還不算大，到現在為止，未有犧牲，傷者不到百數，都是在事情突發的時候，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所傷，但是……”

目視著戰場，阿姆露迪娜一臉平靜的向我彙報道，只是到了但是兩個字時，冷靜如她也不禁出現了一絲焦慮。

“但是什麼？”

“現在。已經有不少的瑪德雅聚落村民，以及少數士兵，無緣無故的病倒下去，昏迷不醒。失去了戰鬥能力。”

“你以為，這是什麼情況？”

“是的，親王殿下，我猜測應該是黑龍艾利亞斯散發出來的讓怪物發生變異的奇怪能量，開始逐漸影響到我們了。”

“沒錯。這正是我去到封印之地所看到的狀況，從裡面散發出來的怪異氣息，已經濃烈了很多。”微微頷首，我對阿姆露迪娜的判斷力大為佩服。

“親王殿下，雖然現在那些倒下去的村民和士兵，性命還暫時無憂，不過我怕時間一久，隨著黑龍的力量氣息侵蝕，她們病情會逐漸惡化，而且會有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倒下。到時候……”

“嗯，這場戰鬥不能拖延下去，要麼儘快找到封印的辦法，要麼大家先撤離瑪德雅聚落。”

“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大長老不是說了那頭黑龍，暫時還無法破開封印嗎？”抬頭遠眺，同樣察覺到了天空正瀰漫著一層淡淡黑色氣息的阿姆露迪娜，極度不安的喃喃自語起來。

正因為如此，在以為時間充裕的前提下，才決定了這次的搜尋行動。如果知道會變成這樣，昨天第一時間就應該先將村民撤離。

“這本來是絕對可信的情報，只不過……只不過出現了誰都預料不到的情況。”

我淡淡應道，和雅蘭德蘭一樣。我也相信著小亞瑟王，相信著菲米娜，即使是變成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認為是她們的失誤，一定是，一定是出現了某種極其微小古怪。連菲米娜和亞瑟王都不可能預料到的意外。

“親王殿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深呼吸了一口氣，阿姆露迪娜將肅然的神色，正對著我，等待命令。

這一刻，上萬名精靈士兵，以及數千瑪德雅聚落村民的生命，都悉數交到了我的手上，讓我很是亞歷山大，雖然以前還曾面對過比現在更加嚴重百倍的狀況。

“封印之地那邊出現的狀況，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事情，總而言之，現在應該以最大限度避免犧牲為前提。”面對著阿姆露迪娜深邃美麗的瞳孔注視，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一梳理著大腦混亂的資訊。

“瑪德雅聚落現在的情況如何，還有多少人在？”

“親王殿下，所有人都還在。”

“包括那些老幼病弱，尚未撤離？”我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麼，懊惱起來。

本來這些老幼病弱，昨天聚集起來後，是打算當天撤離的，可是後來，猜測到丟失的重要零件有可能掉落在瑪德雅聚落周圍，被這裡的居民撿了去，我和索馬科村長分別發動了村子裡的小孩和其他人，進行了全村的搜尋，撤離的行動也因此暫時擱置下來了。

當時是想著反正那頭黑龍破開封印還要個三五年，晚幾天撤離也沒什麼大礙，結果到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都是自己的錯啊。

“親王殿下，這不是您的錯，誰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見我一臉後悔的樣子，阿姆露迪娜出言安慰道。

“罷了，現在可不是討論對錯，後悔的時候，得儘快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才行。”朝阿姆露迪娜投過一抹感謝神色，我沉思起來。

最簡單的辦法是突破變異怪物的包圍，毫髮無傷的將所有村民送到附近的小鎮，雖然並非做不到，但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怕發生一些意外導致無謂的犧牲，生命寶貴，在自己能力所及，自然是希望能讓所有人都安然無恙的撤離。

所以突圍這一辦法，是下策。

而我認為的上策，是回城卷軸，沒錯，使用回城卷軸回到附近的小鎮，是最好的，最安全的辦法，雖然浪費了一點，不過我想，以精靈族的富有，絕對不會吝嗇於這一兩千張回城卷軸。

只不過，雖然回城卷軸普通人也能夠使用，但是這裡的普通人，指的是身體強壯的平民，諸如老人和孩子，或者是身體病弱之人，很有可能會承受不了傳送魔法的折騰。

所以我才如此懊悔那些老幼病弱沒有離去，如果不是自己的決定，這些人能夠在昨天離開的話，現在就能隨時安安心心的組織撤退工作了。

“是啊，時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看了一眼戰場，我不自覺的轉過頭，瞭望遠方，那森林的深處。

憑著我和阿姆露迪娜兩人，無論用什麼辦法撤退，雖然無法保證不出現任何意外，但是想讓大部分人安全撤離，還是能夠輕鬆做到的。

我最擔心的事情，是黑龍艾利亞斯散發出的這股氣息，影響到森林深處強大的存在，像這些變異小矮人，變異吸食者之類的弱小怪物，來多少都無所謂，但是強大的怪物，只要來上一兩隻，就能讓我們手忙腳亂，無暇兼顧。

還有，受到氣息影響的村民，少數士兵，他們的身體狀況也不能再拖延下去，天知道這股氣息會對正常人造成什麼影響，得儘快將這些病人送回王城進行治療。

時間，比想象之中的更加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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