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二十二章 【最初】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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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的寂靜黑暗，和永恆的神聖光亮，互相對抗，但又微妙的共存著，彷彿已經很熟彼此，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最後，這一抹聖潔的光亮，在與黑暗的對抗之中，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背後神展出一對飄渺的光之聖翼，便沒有再向外擴張，黑暗似乎也預設了它的存在，選擇了包容。

有著天使之翼的人形光芒，緩緩抬頭，那雙照亮正義，驅散邪惡的聖潔之瞳，直視著黑暗深處。

回應它的目光，漆黑深處之中亮起了一對深邃深紅的瞳孔，那是黑暗的源頭，這片空間的主宰，僅僅是一道目光掃過，便讓整個空間振奮激盪，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般活了過來。

但是，這樣的威嚴主宰之瞳，不止一對，緊接著在那對瞳孔的左右兩側，又各自亮起了一對同樣的瞳孔，哪怕是在面對龍王哈迪的時候，另外這兩對眼也從未睜開過。這樣三對散發著更加龐大恐怖威壓的瞳孔，和對面那道聖潔的身影靜靜對視著，似乎又陷入了永恆之中。

終於，黑暗之中的三對瞳孔，忍不住先開了口，嗡嗡作響的煌煌之音，如同是這個空間的聖旨，浩瀚無窮，以及帶著些許得色。

“你終於忍不住來了？”

“沒辦法，你已經插手到這種程度，再不行動，這次的計劃說不定就要被你攪渾了，最初之龍奧裡西斯喲，為什麼要橫加干擾？”

“父神創造我的時候，賜予了我三個頭，然後這樣告訴我，奧利西斯，你的第一個頭，應該仰望天空，聆聽天意，你的第二個頭，應該環視八方，指引道路，你的第三個頭，應該俯瞰大地，悲憐眾生。”

似乎沒有聽到光之身影的質問般，三對深紅瞳孔，用緬懷的語氣緩緩說道。

“然而，我卻完全辜負了父神的囑咐，一件也沒做到，我要這三個頭顱有何用？！”

光之身影，嘴角似乎勾勒出了淡淡的弧度：“奧裡西斯，如果你能控制一下你的好奇心，我想你會做的更好。”

“住嘴，我可不是想聽你的勸告，最初的天使，安琪兒，不，或許應該叫你泰瑞爾更加合適？”

“作為百萬年的老友，我們彼此之間太過熟悉了，可以的話我到也不想打擾你休息，奧裡西斯。”

“然後呢，在背後偷偷搗鼓你那些陰謀詭計，對吧。”至高龍神……不，是最初之龍奧裡西斯，冷冷的質問道。

“說的太難聽了，可絕對沒有揹著你，這不，你不是早已經察覺端倪到了嗎？那位龍族公主殿下，別告訴我是龍王自己的安排。”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你想揹著我幹，我就絕對發現不了？”

“你看，我撒謊，你生氣，我說實話，你也生氣，你這樣令我很為難，奧裡西斯，我們還是拋開無謂的爭執，說一點正經事吧。”

“正經事就是，這次你絕對別想瞞著我，偷偷策劃針對三界的陰謀了，原罪之戰還沒有鬧夠嗎？末日之戰帶給我們，帶給吾主的痛苦，難道還不足以令你接受教訓嗎？！”奧利西斯大聲咆哮道。

良久的沉默，光之身影聲音悲沉的開口：“確實，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因為我們的自作主張，已經給三界帶來了太多的苦難。”

“那麼，為什麼還要瞞著我，如果你在為此好好反省，真的是在為大家好，就別再藏著掩著，如果你決定自己單獨行動，那麼，我也將會用我的方式，做我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這一次，我們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在等待中陷入被動局面了！”

“奧西里斯，你這麼說，好像是我們的錯一樣，每每陷入這樣的局面，不都是因為你們巨龍的好奇和多疑嗎？你們過於旺盛的好奇心，讓你們沒辦法當一名旁觀者，而你們的多疑，又讓你們優柔寡斷，總是在最糟糕的時機踏入局勢，說實話，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們是故意的，這個時機選擇的實在是太……太奇妙了。”

“閉嘴！！！”

“閉嘴！！！”

“閉嘴！！！”

三個頭顱，齊齊發出怒吼，恐怖的聲浪刮過漆黑空間，甚至衝破界限，擴散到外界的龍之樂園，霎時間，平靜了十多萬年的龍之樂園，發生了強烈地震，整個龍巢震盪不斷，彷彿隨時要倒塌了一樣。

光之身影並沒有被對方的怒吼所嚇倒，只是這麼靜靜地，靜靜地注視著對方，直到對方冷靜下來。

“呼哧……呼哧……我得承認，你該死的說的一點都沒錯，巨龍一族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完全都是因為我的糟糕決策，但是正因為如此……正因為如此……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猶豫不決了！”

“你老實承認的樣子，還真是少見。”光之身影哂然一笑。

“不得不說，你這次插手的時機以及手段，十分巧妙，巧妙到我還以為換了一人。”

“閉嘴，安琪兒，別說些沒有營養的廢話，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告訴我，說服我，要麼立刻離開，從此各走各路！”

“鎮定，奧裡西斯，你應該瞭解我才對，我沒有隱瞞你，沒有揹著你策劃的意思，僅僅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事關重大，不容有絲毫閃失，我一個就能做到，而且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你的加入，對我，對計劃而言只會成為不穩定因素。”

“也就是說，談判失敗了？”三雙瞳孔，齊齊投去冰冷絕然之色。

“不，奧裡西斯，事到如今，讓你亂來只會變得更加糟糕，我投降，我投降還不行麼？”

“嘖嘖嘖，你低聲下氣的樣子，也真是少見。”三雙瞳孔，齊齊露出嘲諷之意，算是對剛才還以顏色。

“說吧，把一切都告訴我，我會如實稟報父神，讓它做出決定。”

“正因為如此，才不想告訴你們啊，擁有著可以將任何事情搞砸能力的你們，以及那位大人……”光之身影低聲喃喃著，發出微不可察的無奈嘆息。

“聽好了，奧裡西斯，這件事事關重大，在你聽明白以後，請務必不要亂來。”

“我會視情況而定，難道你以為我是那種蠻不講理，不分輕重的傢伙嗎？”

“當然。”含糊了一句，光之身影的身影忽然變得肅然，莊重，狂熱，彷彿是最牽扯的聖徒，在神靈面前發出的禱告。

“我們，吾主，這次的目的，是為了那位偉大存在的復活……不，是甦醒，為了喚醒那位偉大存在，讓三界重新恢復真正的，永恆的秩序。”

“你說什麼？”最初之龍，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三對瞳孔睜得老大。

“又在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美夢嗎？雖然父神大人也曾希望過，努力過，但是結果你應該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的，不僅是我們，連父神大人，以及你身後的那位大人，也撼動不了那份規則，那份凝聚了【那位偉大存在】的意志，再結合那兩位大人所創造出來的規則。”

“是的，吾主和你背後的那位大人，都嘗試過，都失敗了，正因為知道困難，所以這一次，唯獨這一次，千萬不能錯過，奧裡西斯，你明白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

“難道說……男單說真的是……真的是……”最初之龍的三對瞳孔，睜得比之前還要大，彷彿發現了更加不可思議，荒謬可笑的事情。

“不，還不敢完全確定，畢竟那位大人擅長隱匿，百萬年來，不斷的輪迴，以最平淡無奇的身份出現，消失，有時甚至現身在其他遙遠的位面，就算是吾主，也無法尋找到其足跡。”

“既然這樣，那你還……”

最初之龍話沒說完，就被光之身影打斷了：“別自欺欺人了，奧裡西斯，你不也懷疑他的身份，才派出那位龍族公主嗎？拿出黃金龍的血脈來做賭注，應該不止是隨便鬧著玩吧。”

“我只不過是順勢而為，誰說我要壓上黃金龍血脈做賭注了？再說了，就算你說的沒錯，黃金龍血脈也算不上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只要我還在，就斷絕不了。”

“或許一開始的時候是順勢而為，但是現在呢，難道不是因為懷疑加深，而逐漸打算下重壓？”

沉默片刻，最初之龍三個腦袋微微點頭：“你說的沒錯，是加深了懷疑，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加不敢確定，那位大人的隱匿手段，連父神也你身後的那位大人，百萬年來也苦苦尋找不到，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擺上檯面。”

“或許，那個人只不過是那位大人擺出明面，以假亂真的贗品，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實在難以琢磨。”光之身影也微微陷入苦惱的沉思，但隨即，它的身影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如果是假的，最壞的結果也只不過是徒勞一場，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又怎麼樣？”最初之龍忍不住問道，論智慧，論心思縝密，它承認自己的確是比不過對方。

“如果是真的，我也有另外一份擔憂，為何那位大人，這次會如此明目張膽的擺明身份，這意味著，很有可能那位大人也做出了某個可能醞釀了百萬年的決定，帶著我們所不知道的目的和決心。”

“那該怎麼辦，畢竟那位大人可是不遜色於父神他們的存在，不，論關係的話，甚至可能更在其上。”

“其意深不可測，我也只能按照吾主的心願，以自己的步調下棋，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刻，屆時才能見真章，但願不會發展成為像末日之戰那樣的局面才好。”

“應該不會……吧？”百萬年過去，奧裡西斯每每回憶起末日之戰的慘烈，仍然會心悸不已，那三雙瞳孔閃爍不定，而它對面的光之身影，其實也好不了多少，明明號稱第二浩大的原罪之戰，在它們二人口中也只不過是一場錯誤的決定導致而成。

由此可見，那場末日戰爭是有多麼慘烈，不，或許讓它們心悸的原因，並不在於慘烈與否，而是，涉及的層次太高了，高到連它們也只能遠觀，仰望。

“正因如此，奧裡西斯，你能理解我沒有告訴你這一切的苦衷嗎？事情本來就已經夠複雜了，多一個人摻和，局勢勢必會變得更加難以捉摸。”

“我理解，但這並不能成為你隱瞞我的理由，不過，事到如今知道也不算晚，我姑且原諒你的所作所為，說吧，你接下來的計劃，如果父神大人沒有異議，我自然會配合你，無需多言。”

“奧裡西斯，我喜歡你這爽直的一面。”光之身影自出現以後，第一次發出笑聲，聲音清脆如鈴，宛如玉珠。

“首先……”

……

“怎麼回事？”正在頭疼著該怎麼應付兩個小傢伙的哈迪，忽然感受到了龍之樂園的強烈地震，他渾身一個哆嗦，露出驚駭欲絕表情。

多少年了，龍之樂園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震動了，難道說是至高龍神大人那邊……

“你們，快點給我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知道嗎？”

哈迪回過頭，神情嚴肅的對著蕾奧娜和艾卡萊伊命令道，從未見過哈迪露出如此慌張和嚴峻的表情，也從未經歷過，甚至是聽聞過像龍之樂園這樣的聖地，竟然會發生如此異變的兩個女孩，傻愣愣了好一會兒，彷如突然得知世界末日即將到來。

直到哈迪再次發出一聲喝令，身影也跟著急匆匆的消失不見，兩人才清醒過來，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相視一眼，交流著彼此的擔憂不安，拎著水晶飛快離去。

龍之樂園……到底發生了什麼？聚集著世間最多最強者的地方，竟然會發生如此可怕的異變？

“啊，我的食盒……我的食盒……”直到最後一刻，水晶還依依不捨的往哈迪身邊那座九層食盒伸出手，滾燙燙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