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尾巴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118章 漫長的路途3,鑄劍天下,四月的尾巴,書無憂),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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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狼狽地走了半晌,四周潭洞仍十分寬敞,抬頭望去,上頭石壁頂端時高時低,有時石壁就抵在兩人頭上,有時卻有數層樓那麼高。

衛靖對此頗感奇異,喃喃自語著:“我從地下三層落到這怪地方,這兒到底算是地底三層半吧!卻不知有無地底四層⋯⋯上頭說不定就是藥三雞的藥鋪,掘個洞便能讓他落下來,再上去是地下來湖一層,更上去是來湖市地面,車水馬龍的,誰知地底卻是空的,怎麼都不會坍下來呢?難道這些地底堅石都這麼堅固?”

兩人這麼一走,竟不知走了幾天幾夜。

衛靖猜測從前那些挖掘地下來湖的人們,開挖到地底三層,發現開挖中的通道連線著遼闊潭洞,便改道向他處探挖。

想來在這潭洞其他地方,或許有能夠回到地底三層的通道。

這些時日每當肚子餓了,他們便試圖從水潭裡捉魚來吃,捉不到魚時,便喝飽一肚子水。

衛靖衣服裡還套著鱷皮甲冑,尚可抵禦寒冷,而公孫遙儘管身上帶傷,但終究自幼習劍練武,體質強健,在每日有鮮魚可吃的情況下,也勉強支撐得住。

這一日兩人昏昏沉沉地走著,避開了一些聚有怪蟲的洞穴,拐進一條較為乾淨的通道之中,衛靖為此倒是猶豫許久,他就怕那些有毒蟲的洞穴反而是出路,但又不想再讓怪蟲爬滿全身,此時可沒有藥三雞的驅蟲藥,被螫咬了肯定熬不過去。

此時兩人身處漫長通道中,有許多寬闊且深的水洞橫擋在前頭,四周昏暗,在前頭開路的公孫遙,每走一步都要先伸出腳尖,在前頭試探半晌,才敢接著下一步,以免踩進水裡。

衛靖唔了一聲,一把拉住公孫遙手臂,示意他停下腳步。

這數日他時常豎起耳朵傾聽四周動靜,就怕那隻大鱷吃了千里還不滿足,還要吃他們。

“聽,那是什麼嘶嘶聲?”衛靖低聲說。

“什麼嘶嘶聲?”

衛靖左顧右盼,只覺得隱隱聽到一股細微的呼氣聲,這通道之中比先前的廣闊潭洞更加陰暗,兩人僅能隱約見到對方的身影。

“或許是風在洞穴中吹的聲響⋯⋯”公孫遙繼續向前走。

衛靖掏出八手,扳出小刀,緊張地跟在後頭。兩人又走了十數步,那嘶嘶聲更加明顯,就連公孫遙也聽到了。

“是鱷嗎?鱷不會發出這種聲音吧?”衛靖大口喘了喘氣。

公孫遙咦了一聲,說:“這倒像是人的呼吸聲。”

“誰呼吸這麼大聲?”

兩人細聲交談數句,得不出什麼結論,便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數步,公孫遙突然一驚,他以腳尖輕踩探路時,每每不是點到水洞,就是點到石地,但這時腳尖傳來的觸感卻是軟的。

衛靖聽見公孫遙的低呼聲,連忙問:“怎麼了?前頭有什麼?”

“這好像是⋯⋯”公孫遙低俯身子,伸手探摸,才發現橫躺在他腳前的是一個人,這人不知是睡了還是暈了,一動也不動。

“這是一個人!”衛靖也過來摸了摸,只摸到那人臉頰上又粗又卷的鬍子。

衛靖和公孫遙對那人又叫又搖,那人就是不醒,也不知是傷了還是病了。

兩人討論一番,覺得不能將他扔在這兒不管,只得各自架著那人一條胳臂,將他架著走。

“唉⋯⋯這傢伙又臭又重!”衛靖皺著眉頭,一路抱怨,只覺得這傢伙胳臂、身子都不如樊軍壯碩,卻是出奇的重,且發出陣陣酸臭,像是數個月沒洗過澡。

兩人在地底煎熬了這麼些日子,本便虛弱,這時架著一個怪人,走起路來更加緩慢狼狽,但心裡卻增加幾分希望,都想既然在這兒發現了個人,就表示附近或許另有出路。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眼前漸漸明亮了些,這通道連線著另一座潭洞,仍然是蜿蜒曲折的潭水,和一些小灘。

兩人將怪人拖拉上一處岩石,蹲坐在石邊歇息。衛靖見四周石壁上長了些發著亮光的苔蘚,卻無以苔蘚為食的奇異蟲子,以致於這處潭洞比先前幾日所經之處明亮許多。

他和公孫遙到潭水畔喝水,掬水洗臉,衛靖見公孫遙頭臉上那些被蜂螫的腫包已然消退,拔去的眉毛也已長出,又恢復成本來的俊俏模樣,只是仍然頂著顆平頭,且數日沒梳整臉面,唇上、下巴處都生出了些鬍鬚。

“公孫遙,原來你也會長鬍子。”衛靖嘿嘿笑了兩聲,摸摸自個兒下巴,摸著幾根短短細須,驚奇地喊著:“啊呀,我也開始長鬍子了!”

“是啊,男人長大了都會生鬍子。”公孫遙喝飽水,抹抹嘴巴。

衛靖仔細地撫摸著臉上他處,檢查除了下巴三根鬍子外,還有無其他地方生出鬍子,喃喃自語地說:“要是像樊軍那樣,滿臉都是鬍渣也難看,那傢伙除了臉上的鬍子之外,手上腳上全都是毛,他連胸腹都有毛。你說說看,這是人還是猿猴?”

“人人體質不同啊⋯⋯”公孫遙苦笑,轉身檢視方才抬來的怪人。

兩人藉著苔蘚光芒,只見怪人一身破衣,臉上滿滿的泥垢髒汙,鬍鬚頭髮糾結,比來湖市的乞丐還要髒臭數倍。

兩人注意到他的身上的確有不少傷痕,但似乎都是些陳年舊傷。

他的臉上和樊軍一樣有道疤,自左額劃過左眼至嘴角處,因此他的左眼處是一塊凹陷糾結的眼皮。

而他的頸子也有兩道可怕疤痕深入衣領,雙臂袖子卷至上臂,兩隻手臂黑黝黝的,也有許多陳年傷疤,那些疤痕的顏色已與面板同色,但傷疤上突出的肉痕卻猙獰扭曲,可想而知刀劍傷痕切砍得有多深。

“他或許也遭仇家追殺,才來地下來湖避難。”衛靖見這怪人模樣,倒是想起當時逃亡到自己家的武裕夫,那時他也是這般模樣。

衛靖和公孫遙說起武裕夫逃亡到自家的經過,公孫遙嘆了口氣,說:“武兄為報義父之仇,以身殉死,至義至勇。我爺爺死於闖天門兇徒手上,公孫一家盡遭屠戮,我卻只能在這地底作老鼠,我真慚愧。”

“那麼你好好地活下去,想個對付闖天門的辦法吧!”衛靖這麼說,又補充一句:“可別再玩刺殺這把戲了,那也得殺得成才行。武大哥的確夠義氣,但他⋯⋯唉,我總覺得他是白白送死。”

“為了忠孝信義而死,為了報恩而死,我想是值得的。”公孫遙正色說著。

衛靖正嫌這些時日沒人和他鬥嘴,嘴癢得很,便回說:“是沒錯,但活著卻更有意義。你知道地下來湖有個餘二腿嗎?他以往獨自一人保護一條街的老百姓不受田鼠幫欺侮,若他無故死了,那條街的老百姓就遭殃了。然後,我不得不提飛雪山莊的大前輩貝綠,他已經不在人世,但他孫女兒還在,就是在大揚府出手救我們那傢伙。說起那傢伙,也是無聊透頂,死纏著我趕了幾天路,到了沿海一個漁村,卻剿了兩個禍害鄉里的幫派。你說說,比起為報私仇平白赴死,這是否更有意義許多。”

“或許是吧⋯⋯”公孫遙嘆了口氣答。

“接著又不得不提刀疤王樊軍和小原村衛大爺,這兩個人也無聊透頂,無端端跑去大揚府上攪和。衛大爺說來也是為了他一個兄弟,還憑著一身銅皮鐵骨替那傢伙擋了兩三下,費了好大工夫才將他救出,可惜那傢伙傻透了,每天唉聲嘆氣、痛哭流涕,動不動就說想死,糟蹋了刀疤王和衛大爺一番苦心,那刀疤王現在或許還被闖天門追殺呢,唉⋯⋯唉⋯⋯”衛靖一面說,一面大力地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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