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尾巴提示您:看後求收藏(363章 殺人毒計,鑄劍天下,四月的尾巴,書無憂),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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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日上三竿之時,衛靖仍在南京城內四處探查,這幾天他並未再訪榆琴,要是琴姑娘彈琴時老是有人在屋頂,豈非壞了彈琴興致?
直接進房打擾就更不用說,因此衛靖都只待在房間傾聽。
此時衛靖瞄見遠處一件熟悉的衣角,尋思:“那人似是養心樓三樓主趙雅臣?這養心樓名喚養心,卻專做虧心事,不知都養什麼去了。此人出現在這兒,難道也是為了《萬武歸藏》?”
由於《萬武歸藏》的參與者,至少報名、聚會兩次需要露面,因此一般江湖上多有結仇的邪派組織,大多不會參與。
此時養心樓三樓主現身南京,引得衛靖一陣好奇,反正左右無事,且跟上一跟。
那趙雅臣甚是機警,一路走了許多岔路,更不時回頭觀望,眼見沒人尾隨,這才快步前行。
這般姿態更加深衛靖心中疑惑,直到走進鬧市邊緣地帶的一間藥鋪,那藥鋪名“回春堂”,起這不起眼的名字反倒更啟人疑竇。
趙雅臣入內後,衛靖便貼著後牆專心傾聽內中動靜,那趙雅臣道:“此次養心樓與…...”
話說到一半,忽然從窗戶一躍而出,衛靖聽他語音有異,早已暗暗戒備,一聽他有動作隨即翻身上房頂,手上扣了一個石子,往房頂角落一彈,只聞“扣”一聲響,衛靖已翻到藥鋪另一面,趙雅臣也同時跳上房頂。
此時屋內傳來另一個聲音道:“有人?”趙雅臣四下張望了一下便跳下房頂,答道:“應是我多心了。”另一人道:“那麼,上官道正一派目前情勢如何?”
趙雅臣道:“正為了參與《萬武歸藏》一事爭吵不休,據探子回報,他們幾乎日日召開密議,卻始終未有共識......”
趙雅臣頓了一頓續道:“時機已然成熟。”
另一人道:“甚好,一日後上官家第一代人物多半會赴武昌參加壽宴,數日內僅有第二、第三代留守家園,待一切準備就緒,三樓主可於五日後子夜動手。”趙雅臣道:“可以,事成後在虎丘試劍石碰面。”
另一人囑咐道:“切記,多殺上官道正一派人物,上官道明則殺他兩三名無關緊要之人,掩人耳目即可。倘若上官道明問罪,你便說刀劍無眼,反正是小人物,為了顧全大局,他必不會翻臉。名冊在此,小心收藏。”
趙雅臣道:“知道,另外我們大樓主要的那位藝妓,便交給你們辦了。”
另一人道:“放心,我已為此事找過輕煙樓的東家,明日便前去將她買下,奉送貴樓主。”
衛靖內心一驚,心想:“要買輕煙樓的藝妓,應該不會如此剛好吧?這些惡徒殺人不眨眼,仗著有錢,便將藝妓買來作禮品送人,還把她們當人看嗎?既然給我撞見,非把這毒計搞個雞飛狗跳才行。”
另一人又道:“此次行動,大公子是我們的人,三公子武藝未成,不足為患,只有那二公子上官飛塵,據聞他刀法精湛,已盡得父親真傳,雖然此次人手充足,三樓主若遇上了仍不可大意。”
趙雅臣道:“本樓這買賣已然多年,等我好訊息便是。此處不宜久留,五日後虎丘再見。”
衛靖見對話已畢,悄悄移動雙腳,直到離牆三步後才輕聲離去。
回返客店時已近黃昏,衛靖思潮起伏,尋思:“他們說的藝妓,到底是不是琴姑娘?即便當真是她,我又有何立場插手?無論如何,今夜須得上門叨擾,探探琴姑娘口風。”
隨即又想:“上官家乃武林名門,此番惡禍臨頭,我雖不知前因後果,但那兩人毒計在手,全然不把人命當一回事,世上焉有是理?待琴姑娘之事有著落,我便當趕赴蘇州,見機行事。”
衛靖心中已有計較,隨即起筆疾書,寫罷後將紙條收入衣中,出客店往大街而行。不一會兒尋到日前光顧過的店鋪,買了幾塊梅花糕,隨即走入另一間當鋪。
衛靖一見掌櫃,便將懷中玉佩放在桌上道:“掌櫃的,這玉佩成色不佳,我想拿來當了,貴店多少錢肯收啊?”
那掌櫃道:“這玉佩怕只值五文錢。”衛靖道:“能算我九文錢?”
掌櫃聞言後只點了點頭,衛靖便隨手將方才寫好的紙條放入掌櫃手中,隨即道:“算啦,九文錢能買得什麼?改日再來光顧,在下告辭。”
說罷揮一揮手,便即離開當鋪。
離開後衛靖回返客房,接著又是一躍上了輕煙樓房頂,此時正是玉兔初升,青樓生意正好之時,然而榆琴房內卻只有琴聲,聽不到有客人說話的聲音,衛靖只好敲敲窗戶輕聲道:“琴姑娘?”
只聞房內傳出女子的輕柔話語:“衛公子?還請入內一敘。”衛靖道:“打擾了。”隨即開窗入房。
只見榆琴仍是坐在那張古琴前,臉上並無妝容,身上穿的也是較為樸素的綠衫,即便如此,衛靖仍覺此女眉目如畫、靈氣照人。
榆琴道:“衛公子今日聽琴可來得早了?”日前衛靖來聽琴時,總是深夜子時,已無客人之際才來聽琴,是以榆琴有此一說。
衛靖笑道:“是了,前些日子總是來白聽琴姑娘的曲子,在下有些過意不去,今日帶了些小點,是來給琴姑娘還債的。”
說罷將裝了梅花糕的油紙包拿在手上,跟著道:“琴姑娘倘若空閒時嘴饞,便可以揀一塊來嚐嚐,這店鋪近日我去過幾次,手藝甚是高明。”
梅花糕乃是江南一帶的傳統點心,發源於明朝,據說乾隆下江南時曾嘗過,其後讚譽有加,稱其更勝宮廷點心,因見其形貌與梅花相似,便賜名梅花糕。
榆琴微笑道:“衛公子有心了,奴家第一日便知道衛公子來此聽琴,倘若不願給你白聽了去,之後便不會再彈,公子何必不安?”
沉吟半晌後又道:“只是.…..我們樓中管事每晚都會來姑娘房裡,清點客人所贈之物,若今日沒客人卻仍有點心,只怕不好交代。”
方才到訪時榆琴正在撫琴,此時也不是吃點心的良機,衛靖微感失望,便道:“原來如此,那是在下思慮不周了,這點心我就......”
正準備要收回懷中,突見榆琴起身走向衛靖,並在衛靖身旁跪坐了下來,衛靖只聞得一陣淡雅花香,霎時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處。
隨後榆琴伸手把梅花糕從衛靖手裡取了過來,將包裝解開後,竟拿了一個便吃,當真是大出衛靖意料之外。
榆琴一邊嘗著梅花糕,一邊道:“是了,這梅花糕確實美味,手藝頗為細緻,那可不像街頭小販的手筆。”
榆琴說話時嘴中仍有食物,一邊臉頰微微鼓起,倘若是尋常女子,邊吃邊說不免有些失態,但榆琴這樣一個優雅寧靜的女子,竟吃點心吃到臉頰鼓起,衛靖只覺說不出的可愛。
見衛靖看著自己,榆琴道:“衛公子?”
衛靖隨即道:“失禮了,在下只是在想,如輕煙樓這般名樓,當會嚴格要求姑娘的種種儀態,卻料不到琴姑娘亦有如此率性的一面。”
榆琴側頭想了想後道:“衛公子並非客人。”這已是榆琴第二次如此說道。
此時第一塊梅花糕已然吃完,榆琴一縷秀髮垂下,微微遮擋了視線,她便伸手將髮絲撩撥到耳後,接著又拿了一塊,此情此景讓衛靖看得目瞪口呆,連忙問道:“琴姑娘可曾吃過?”
榆琴想了想道:“有的,樓裡常備有各式點心,客人亦會帶些吃食來給樓裡的姑娘。”衛靖心想:“我當真是糊塗了,琴姑娘才貌兼備,客人要討好於她,只怕隔壁省的美食她也嘗過了。”正自懊惱不已。
榆琴留意到衛靖的神情,便微笑道:“不過,衛公子送的卻不曾吃過。”
衛靖一愣之下,發自內心說道:“琴姑娘當真善解人意。”
榆琴只是搖頭,此時第二塊也已吃完,榆琴便又起身回到古琴前,跟著嫣然一笑道:“多謝衛公子,今日難得清閒,有這梅花糕相伴便不覺寂寞了。”
衛靖將剩餘的梅花糕收起後道:“哪兒的話,倒是今日為何有些冷清吶?”
榆琴沉吟了半晌道:“興許是奴家只彈琴,又面無笑容,客人們不愛來吧?”
衛靖正要答話,卻聞房外傳來呼喊之聲:“榆琴姑娘,東家有事找你!”
榆琴大聲道:“是,奴家這便過去。”這是衛靖第一次聽到榆琴如此大聲說話。
隨後衛靖道:“如此在下便不叨擾,東家傳喚要緊。”
榆琴點頭後並未起身,似乎有話要說,衛靖一怔,榆琴說話素來果斷,這時卻突然猶豫不決。
過了一會兒榆琴才道:“公子慢走。”隨後起身離去。
衛靖只得說一聲:“告辭。”便開窗一躍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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