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尾巴提示您:看後求收藏(429章 索命亡魂,鑄劍天下,四月的尾巴,書無憂),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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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甫聞琴音,紛紛凝神靜聽,而衛靖雖知音律一道,自己遠不及榆琴,卻仍是忍不住一同留意琴曲。那傅先生琴韻柔和,不疾不徐,走得是緩而優美的調子,其中並無什麼高深之處,但卻並非常見的曲子。
衛靖猜想,此曲多半也是那位傅先生自行創作而來,既無人識得琴曲,比試才能公平進行。
此時其中一名姑娘率先出手,在傅先生的主旋律中不時加上幾個單音點綴,既不搶走琴曲風採,也暗合此曲柔美的韻味,是較為穩健的方式。
另一名姑娘見有人動作,立即跟上,以同樣的手法加入單音,卻與第一名姑娘的調性略有不同,也更為緊湊,隱隱有另闢蹊徑的味道,方才拔得頭籌那名姑娘頓時備感壓力,只覺自己的琴音逐漸稀釋,即將淡出琴曲之外。
其他幾名姑娘見傅先生與兩名姑娘同時奏琴,皆是暗自苦惱,一來此時三人同奏,琴曲已比一人獨奏時飽滿許多,幾無縫隙可尋,二來琴曲也更加複雜,如何加入伴奏卻同時讓琴曲維持和諧,自然是比初時難上許多。
衛靖在臺下也已聽出端倪,知道高手漸漸浮出檯面,比賽正進入最緊要的階段,而一色樓上蜀昭王一邊注視著三名奏琴者,一邊打量其餘姑娘,似在等待什麼,其餘兩名王爺則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也沒什麼想法。
此時再觀榆琴,她神色如常,僅是靜靜聽著三人演奏,手指同時輕輕敲打琴身,似在心中默默數著節拍,正當衛靖覺得再晚便難以挽回之際,榆琴雙手擺動,悠揚琴韻響起,全場為之側目!
眾人只聞一段琴音翩然而起,其音悠揚快意,其曲完整無缺,自成一格,竟似與傅先生的琴音互相唱和,讓此曲轉為兩種主旋律並行的曲子,同時榆琴入局時機可謂妙到巔毫,另外兩位姑娘的琴音頓時就像在給榆琴、傅先生兩人伴奏,成了無庸置疑的配角。
其餘姑娘見榆琴在幾無空隙的曲子中,仍能和上新曲,且與傅先生的樂音相輔相成,更添韻味,這一手神乎其技的琴藝,讓她們自嘆不如,早已在心中默預設敗。
此時在一色樓上,兩名王爺受榆琴入局影響,終於開始專心聽琴,而蜀昭王見到榆琴彈奏,似乎也頗為滿意,像是終於等到自己期待的場面一般,跟著卻眉頭一皺,在座椅上若有所思。
另一邊衛靖見榆琴在關鍵時刻終於出手,且如此表現可說是大殺四方,心中既是得意,又是興奮,再細細品來,此曲雖然旋律是配合傅先生的琴曲所創,但內涵卻與《琴劍相依》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榆琴此回奏的是“劍”而非“琴”。
比試到此已毫無懸念,舞臺上榆琴與傅先生就像搭檔多年的樂師,剩下兩名姑娘明知自己只能給此曲零星點綴,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奏,而其他臺上的姑娘更是無力施為,圍觀群眾則靜靜欣賞這首琴劍和諧的曲子。
待此曲終了,群眾大聲叫好,三名王爺也紛紛起身鼓掌,舞臺上傅先生與眾位姑娘向群眾與王爺行禮致意後,也各自下臺,靜待結果。
又過了一段時間,此時薛季安再次上臺,對眾人道:“三位王爺方才已將合格的姑娘選出,等會兒再請唸到名字的人上前,與薛某同入一色樓。”
隨後薛季安便照著手中冊子,一口氣唸了十三位姑娘的名字,榆琴的化名“柳音”也在其中,而方才最後琴鬥之中,兩位出手伴奏的姑娘也同時入選。
衛靖見狀便輕輕握住榆琴的手,榆琴也朝他點頭,示意不必擔心,隨後便與姑娘們一同走入一色樓。
由於在三位王爺之中,獻王府離此地最近,因此便由梁獻王先將姑娘們帶回王府,之後再擇期送往京城,衛靖與何婉慈在一色樓周圍,確認姑娘們由梁獻王的人馬運送後,便讓何婉慈等人先往安陸,到獻王府周圍待命。
衛靖則悄悄跟在車隊後頭,而自己雖已將之後的計劃安排妥當,但榆琴畢竟是孤身一人混入王府,衛靖心中難免不安,暗暗祈求一切都能順利進行。
榆琴入一色樓後,不久便跟著王府中人一同上了馬車,車上的姑娘們雖然中選,但畢竟自己即將身入王府,難免不安,榆琴見左右無事,便與車上的姐妹們說說話,聊聊方才的甄選大會,緩解大夥兒緊張的氣氛。
梁獻王的車隊便如此一路前行,最終來到位在安陸的獻王府,路途中曾有官員告訴姑娘們,她們預計會在王府待上一段時間,待一切準備就緒,再赴京城。
這段時間榆琴便在獻王府盤桓,期間梁獻王若有客到訪,便會請幾位新得的姑娘表演助興,榆琴自然也在其中,她便趁著表演之際,以及平日空閒的時候,觀察梁獻王平時有哪些客人,王府中又有哪些可疑分子。
由於姑娘們是準備要上呈給皇帝的,因此在送到京城之前,她們都會被妥善保護,衛靖也是看準此點,才敢放心讓榆琴潛入王府。
此時榆琴入王府已過十數日,也記下了許多王府客人,以及身在王府之中,卻明顯不屬於王府的人物。
這晚她在自己的房內見到一隻信封,上頭雖無署名,卻散發淡淡桂花香氣,榆琴知道時機已然成熟,當即寫下回信後放回原處,靜待行動良機。
又過三日,正當夜深人靜之際,兩名王府守衛正要交班,卻在前院樑柱上發現一隻信封,其中一名守衛把信取下一看,赫然見到信中寫道:“梁獻王親啟,吾等承雲寨義士拜王爺所賜,聯合天機閣、藏魚庭等邪道之輩,於前日荊山之役將敝寨趕盡殺絕,吾等沉冤未雪,餘恨難消,今自九泉不遠千里歸鄉而來,十日內,夕照殘陽之時,於王府中取君性命。”
兩名守衛看完信的內容,頓時嚇得睡意全消,連忙將信上呈給王府高層人物,請長官定奪。不到一刻鐘,這封信便交到一位名叫衛從賢的人手上,此人是獻王府的總管,亦是梁獻王的左右手。
日前衛靖曾讓司馬家的食客,先行調查三位王爺身邊有哪些要緊人物,以及三王各自在民間的評價如何,當時衛從賢便被衛靖視為重要目標,因為獻王府中一切行動,他可能是最清楚的人,更甚梁獻王。
那衛從賢本已打算就寢,此時手下急急忙忙呈上一封信,說是要請他過目,衛從賢不明所以,但瞧手下們的慌張模樣,仍是決定謹慎行事,將信拿來讀了一遍,讀完後衛從賢眉頭緊鎖,不發一語,那手下見他一聲不吭,自己又不敢多問,只得杵在一旁陪他發楞。
過了好一會兒,衛從賢才回過神來,似乎心中已有計較,他吩咐手下取來紙筆,修書一封,讓手下交到某人手上,不久後那名手下匆匆離開王府,走向東邊林間小路。
其時月黑風高,更深夜靜,一條纖細身影自屋頂躍下,悄悄跟隨在那名王府中人身後。
隔日一早,衛從賢帶著四名隨從匆匆往東而行,過不多時,幾人來到林間一座偏僻涼亭,亭中已有三名漢子在內,一人坐著,另外兩人佇立其後,三人皆是簡陋的布衣打扮。
衛從賢一坐下便將昨夜收到的信拿出,遞給坐著的那人,道:“湛如,這是昨天晚上有人放在王府的信,你且看看,此事我只讓幾名府內要人知情,以防患於未然,王爺尚不知情。”
那位被稱為“湛如”的漢子將信接過,仔細讀了一遍後道:“承雲寨除姜小湘之外,其餘之人無一倖免,已全數死在荊山之上,這是我們親自確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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