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該來的終歸會來（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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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氣良好，星光明媚，一彎銀月高掛，近幾日榕城無風無雨，雖然白天的氣溫很高，但是夜晚，尤其是凌晨之後，氣溫降低了不少。

城區邊緣的某座不太起眼的建築內，燈火通明。

建築頂部，架設著造型奇異的偵察靈器，24小時偵查異獸的活動跡象，覆蓋一大片區域。

這種架設偵察靈器的建築，已經佈置了數十處，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多。

榕城作為國內沿海區域重要的大型城市之一，這裡的異能管理局的人手也遠比普通城市要多。

來自靈界的異獸襲城事件接連爆發後，全國各城的異能管理局進入緊張狀態，調查員輪值，確保任何時間，都可以有人應對意外。

“換班了，沒有情況吧？”

凌晨一點鐘，一隊調查員走入駐地，笑問道。

“沒，一切正常。”熬夜值班的調查員們答道，紛紛起身，披上外套，結伴朝樓下走去。

雖然大家是修行者，也都年輕，不過在沒有緊急任務的情況下，枯坐值班，也是很消磨人精神的事，這會不少人都打著哈欠。

“何番，你車還沒修好吧？坐我車吧，咱倆順路。”武安朝一個很年輕的同事說到，後者忙點頭，“麻煩了哈武哥。”

“嗨，順路的事。”武安笑了笑，拿出車鑰匙，走向停車場。

武安作為異能管理局的老成員，比這些新入職的同事長好幾歲，新人入職的時候，就是他帶的，比如現在已經出師的羅松，經典老帶新。

“武哥，以你的資歷，其實沒必要值夜班的吧！”何番是個嘴巴閒不住的年輕人，車子剛駛出大院，就忍不住說道。

“嗯。”武安坦然承認，隨即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夜班不好？我倒覺得不錯。”

“為什麼？”何番好奇的問道。

武安拐上清冷的街道，說道，“夜裡街道上人少啊！不像白天，如果夜裡出現異獸或者歹徒，處理起來，也沒那麼束手束腳。”

說完，武安頓了頓，補了句，“而且，要是如上頭跟我們說的那樣，靈界的異獸可能會突然出現在城內搞破壞，真這樣的話，也能少眼睜睜看一些人死去卻來不及救下。”

何番愣住，車內，儀表盤的燈映的氣氛有點夢幻，他突然覺得，武安這句看似平淡的話語，有點沉甸甸的。

安靜中，車輛在凌晨一點的郊區地帶行駛，這個時候，街上都沒什麼車，耳邊只有車輛引擎低鳴。

何番試圖活躍氣氛，開始自顧自講述起自己最近的見聞，網上發生的新鮮事，他知道武安不大看這些。

成為能獨當一面的資深調查員，武安在閒暇之餘，幾乎都在訓練。

按照他的說法，平時訓練時下的功夫多一分，將來在面對異獸和歹徒時，獲勝活下來的機會也就大一分。

作為第二批從修行者學院畢業，入職不久的新人，何番經歷的戰鬥很少，對此缺乏切身體會，心中時常覺得，武安有些認真嚴肅的過頭。

就像現在，自己分明剛講了個得意的段子，結果唯一的聽眾卻反而是皺緊了眉頭。

“何番，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武安沉聲道。

“啊？沒有啊！”何番疑惑，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茫然的臉上。

武安扶著方向盤，車輛勻速行駛著，他的眼神卻逐漸銳利起來。

“你有沒有覺得，周圍太安靜了？”武安說道。

何番愣住，仔細觀察了下，表情也認真起來，

是的，太安靜了，雖說現在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大多數人們處於睡夢中，可眼下，目光透過車窗看出去，整個城市，寂靜彷彿沒有半點動靜。

黑暗湧動，一股玄妙的孤寂感湧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這輛車。

“吱呀……”

突然，座下的車子猛地發出尖銳刺耳的制動聲，車身抖動，武安猛打方向盤，毫無預兆地，強行減速，在前方路口完成了一個漂移。

何番猝不及防，正要詢問，就聽武安低吼道，“看外面。”

他茫然望去，繼而瞳孔驟縮，只見車子原本行駛的道路前方，突兀地中斷，取而代之的，不再是鋼筋水泥的樓房建築，而是一片灰褐色的宮牆。

就如同影視劇裡，古代城池的外牆般，高聳而立，截斷了前方路徑，上方，剛巧是一座角樓。

巍峨的城牆上，滿是燈火，隱隱約約，有身披鎧甲的持刀侍衛巡行，卻似乎對另外一側的現代都市，視而不見。

“這是哪裡？”何番心頭驚悸，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武安便已死死踩下油門，這輛黑色的轎車如猛獸般咆哮。

於夜幕中，發出轟響，如離弦之箭，朝著相反方向疾馳！

也就在車子離開後的數秒，原地，瀝青油板路驀然被青磚石路取代，豎著路標，紅綠燈的現代十字路口，倏然間，消失不見。

世界於此刻重疊，現代城市、設施無聲無息，被另外一個頗似古代城池的世界取代。

“滴……”

汽車尖銳的喇叭聲迴盪，車內儀表盤上的指標已經踩到最右側。

車內，武安的表情從冷峻變得有些猙獰，透過後視鏡，他清楚看到後方發生的一切。

一座座古典樓閣，屋舍，拔地而起，綿長的路燈一盞盞消失掉。

居民樓變成了掛著火紅燈籠的古典酒樓，現代商廈變成了一座座古代宅院。

倘若將視角拉高，自天空俯瞰。

就會發現，此時此刻，榕城東區郊外，有一片區域已經被朦朧的白色霧氣籠罩。

而這個區域的白色霧氣，還在不斷向四面八方蔓延，一輛黑色的轎車正於路上奔逃。

“武哥！這異象應該是靈界異獸搞的鬼，它們真的出現在了我們的地界？！”

車內，坐在副駕駛上的何番面色難看，他只是個入職不久的新人，所經歷的最大“戰役”，是一個星期前，配合前輩們，抓捕一位有著二階中段實力的歹徒。

眼下的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經驗範疇。

“異能效果能影響這麼大的範圍，對方最低三階巔峰！甚至更高！”發動機轟鳴聲中，武安一字一頓道。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身後的上空，就有那所謂的空間裂縫，探查異獸的靈器沒反應，應該是那隻異獸隔著空間裂縫對我們這邊施展異能。”

“我們回局裡吧！異獸的異能已經影響了這麼大的範圍，局長她們肯定已經感應到了吧！”何番緊張的說道。

武安死死踩著油門，說出的話卻有些沉重，“未必，這次的情況不對勁！”頓了頓，他突然說道，“我們不能陷進去，通訊器有訊號嗎？”

“沒了！”何番說道。

“這下麻煩了。”武安心頭一沉。

話音落下，突然間，異變突生，車輛後方，一道道黑色的人影自古代城池躍出，迎風見漲，倏然間，化為身高三米的巨人。

豬頭人？

武安和何番看清人影的樣貌，心裡頓時一驚。

這些巨型豬頭人手中持握同樣由黑影凝成的大砍刀，令武安和何番想起了古代刑場的行刑手。

“呼……”微涼的夜風中，黑影豬頭人們發出仿若夜梟的叫聲，扛著大砍刀，沿著街巷跳躍、追趕，朝車子劈砍。

“砰！”後窗玻璃瞬間被打出一片白色的裂紋，繼而，金屬車身劃出一連串火星。

“該死！”武安猛打方向盤，車身遊動，將黑影豬頭人甩開，卻又無法徹底擺脫。

汽車時而被攻擊一下，後車廂很快變得千瘡百孔。

“武哥！我們這樣甩不掉它們！”何番見狀，持握靈器長劍，焦急道。

他覺醒的異能是提升奔跑的速度，坐在車裡，完全發揮不出能力。

“換位，你來開！”武安突然說道，隨即用空餘的右手拿過何番的武器，朝車頂揮砍。

“撕拉”聲中，一大片鐵皮倒飛出去，撞在一個黑影豬頭人身上。

狂風灌入，何番下意識按照武安的指令，用左腳壓住了油門，繼而，解放出來的武安抽身躍起，翻身爬到車頂上，何番則取代了駕駛任務。

“嗡……砰！”

武安右手朝後方展開，空氣震動，一枚青色的空氣炮飛出，將一隻黑影豬頭人砸倒。

繼而，雙手連發，整個人化作炮臺，打出一枚枚空氣炮。

任憑車子搖晃，武安手中的攻擊卻恆穩、精準。

壓力頓減，車內，何番一邊沿著馬路疾馳，一邊關注戰況，眼神中，滿是崇敬。

“武哥，快出郊區了！”何番吼道，按照內部的戰鬥經驗手冊描述，異獸的異能影響範圍是有限的，不可能無止境的增長下去。

車頂的武安說道，“來不及了。”

“什麼？”下一秒，何番自後視鏡中看到，緊跟在身後的白色霧氣驀然加快，如同海浪，要將兩人苦苦支撐的小舟吞沒。

他的臉色發白，就在這時，耳畔響起了武安的聲音，“一直跑，跑出去，通知局裡！”

說完，車頂上的武安突然躍起，離開了車頂，朝緊追不捨的白色霧氣撞去，也就在這瞬間，他渾身綻放金色的靈光，仿若熊熊火炬，手中靈器長劍直斬。

武安爆發自己體內的靈能，竟以一人之力，短暫遏住了白色霧氣的蔓延趨勢。

雖然只遲滯了不到兩秒的時間，卻已足夠。

在發動機轟鳴聲中，殘破不堪的車子衝出公路，筆直撞入冰涼的河水中，也逃出了白色霧氣的吞噬。

“嘩啦……”渾身溼透的何番破開水面，仰頭，望見路上停止蔓延的白色霧氣。

澄澈的夜空中，除了有一彎銀月高懸，還有一個直徑數米的空間裂縫。

他從衣兜裡拿出通訊器，看到已經恢復了訊號，急忙呼叫道，“總部，總部，我們……遭遇了靈界異獸的襲擊！”

…………

榕城，異能管理總局。

突然，急促的警報聲響起，驚到了所有正在值夜班的人。

“發生了什麼？”剛跟京城方面開完視訊會議的謝語蓉從辦公室中走出，就見走廊兩側，房門紛紛開啟，人們茫然走出，朝中央大廳趕去。

“不知道。”其餘人搖頭。

謝語蓉心中一沉，突然想到了剛才會議上說的，南越國的內河城被異獸襲擊，一個城區被毀的事情。

心有不安的她快步走入中央大廳，就看到值夜班的人悉數聚集，牆上的大螢幕上不再是國內版圖，而是衛星下的榕城。

鏡頭裡，整座城市沒有任何異樣。

“局長，負責在東區郊外執勤的人員上報，他們遭遇靈界異獸的襲擊，一大片區域已經陷落！”見謝語蓉抵達，先一步趕到的韓雪沉聲道。

現場一片譁然。

“這怎麼可能？監控系統並沒有檢測到任何異常！”預警部門的負責人質疑道，“即便異獸行蹤隱秘，但也不可能沒有半點徵兆！如果有，系統就算沒能準確定位，但也能提前察覺！這不合理！”

“韓雪，將上報的內容詳細說一下。”謝語蓉說道。

“據上報人員現場的情況推測，那隻靈界異獸可能本體沒過來，而是直接透過空間裂縫對我們這邊施展自己的異能……”她沒有繼續說，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隻靈界異獸本體沒過來，佈置在城內各處的警戒靈器確實沒辦法預警。

“真是狡猾啊！”有人呢喃道。

南越國的內河城釀造的慘劇剛剛結束沒幾個小時，難道，國內就要迎來類似的事件嗎？

“阻止！局長，我們立即帶人前往事發地點，不能讓危險進一步擴大。”有人喊道，不過他很快又反應過來，

前方的情況不明，冒然帶人前去，要是像南越國的內河城那樣中計，一旦城內的防務出現漏洞，異獸極有可能趁虛而入，甚至復刻內河城的慘狀。

異獸，從不是沒有智慧的野獸，靈界的異獸更是如此。

“不要慌！情況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糟！”謝語蓉冷靜的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防止有不知情的普通市民陷入其中。”

說完，謝語蓉沉吟了數秒，然後開口下達命令道，“第一，下發通知！要求我們周邊的城市切斷相關公路、鐵路交通路線，全國各機場，停止榕城航班！”

“第二，命令治安局，讓他們疏散東區的人群，至於北區、中區和南區的人群，看事態的發展再進行疏散。”

“第三……”

她頓了一下，突然看向韓雪，“韓雪，你去聯絡林飛，說明此事，告訴他，我們需要他的幫助。”

“是！”大廳內，各負責人忙應聲，散去忙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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