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月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二百零一章,棺材鋪家的小娘子,墜月,書無憂),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這個新年對褚家人來說,除了添福添壽,拜訪各家親友,相互道喜祝賀外,最重要的便是正月初八,褚諗也就是正正小朋友,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生辰。
褚義早在春節前,就開始張羅著給自家胖兒子過生辰抓周的事兒了,待到正月初八這日一早,小兩口便配合著給還沒怎麼清醒過來的胖兒子洗了個熱水澡,隨後給他換上了一件紅色的夾襖,帶上沈母提議在初二那日給拿上的紅色虎頭帽,穿著崔外婆給做的虎頭鞋,簡直就是個紅彤彤的胖糰子。
小兩口把穿戴整齊的正正帶去堂屋的時候,家裡的親朋已經來了大半,見小傢伙像個年畫娃娃般討喜,更是個個都要抱進自己懷裡,愛不釋手的稀罕一通。
等到親朋好友們都到齊,褚三叔先帶著褚義幾個,給擺在堂屋裡供桌上的祖先牌位上了香,隨後褚義便在堂屋的地當中鋪上了個四四方方的大墊子,把準備好的各種抓周道具在墊子上擺了一圈。
抓周時擺放的東西很有講究,有特意換來的小小的一枚銀元寶,有正正愛吃的糕點,有他平日裡玩慣了的小玩意,有褚禮特地拿來的四書五經,有褚義做木匠活兒時用的工具,也有沈阿爺特意帶來的脈枕,還有算盤、秤桿、筆墨紙硯等寓意好的各色物件。
擺放好後,沈鹿竹直接把自家胖兒子往中間一放,任由他自己發揮,無論正正今兒抓了個什麼,都有一套吉祥話在等著他,總歸是討個好彩頭。
坐在正中被一堆新鮮物件,和一眾長輩圍著的正正,被這陣仗嚇得有些懵,左右看看便撇著嘴,朝自家阿孃伸出了小胖手要抱抱。
「正正,你看這麼多好玩的呢,你最喜歡哪個,拿一個好不好?」
沈鹿竹蹲在正正的面前,耐心地哄著,可褚諗小朋友努力示意了自家阿孃半天,見沈鹿竹都不理自己,小手便又轉向了褚義,希望趕快靠進自家阿爹的懷抱裡。
平日裡若是正正這般,此刻早就已經被抱起來了,可今兒不同,才滿一歲的他還搞不懂,其實他只要隨便拿起個什麼,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懷抱了,於是「爹不疼娘不愛」的正正,又委委屈屈地轉向了褚三叔,最後更是把全家都轉了個遍,也沒能被從地上抱起來。
好在正正小朋友打小就是個情緒穩定,不那麼愛哭的娃娃,即使是這般,也只是撇撇嘴,愣是沒掉下一滴金豆子。
最後也不知是手舉得實在是累了,還是終於聽懂了一眾人的引導,亦或是認了命,低頭四處瞧了瞧,隨後把手伸向了正前方的木匠工具,在發現工具實在是太重了拿不動之後,便果斷放棄了,接著捧起那定更好抓起來的銀元寶,朝著自家阿孃望去。
來參加抓周宴的各位親朋見狀趕忙喝彩恭喜著:「手中抓元寶,一生不缺財!」
「咱們正正可真是聰明,一下子就把這最值錢的抓手裡了,真是個福娃娃!」
沈鹿竹倒不是特別在意自家胖兒子抓了啥,見總算完成了抓周儀式,忙將正正抱起,順手將正被他試圖塞進嘴裡的小元寶拿走。
抓了周,眾人又在褚家吃了席,正正小朋友的週歲生辰便算是過完了。歇過晌,小兩口窩在房裡,看著一旁正坐在搖床裡和狸花玩著你一掌,我一爪子游戲的胖兒子,褚義說出了,自己對今兒抓周結果的看法。
「阿竹,咱兒子今兒其實抓的不是元寶是吧?」
沈鹿竹被褚義突然問得有些懵:「嗯?是元寶啊,還差點塞進嘴裡了。」
「先拿的不是我的工具嗎?」
沈鹿竹眨了眨眼,目光在褚義和正正之間巡視,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麼,原來再高冷成熟的男人,也會有子承父業,上陣父子兵的想法啊!
「好像確實是誒,兒子應該是沒拿起來你
的工具,才轉頭拿了更輕的元寶的,這麼說的話,說不定他以後就要繼承你的手藝了,咱們家鋪子看來後繼有人了,真不錯!或者去做些其他的物件也成,褚義你手藝那麼好,只做棺材的話,倒是有些屈才。」
聽完妻子的話,褚義反倒從方才的幻想中清醒了過來,他是喜歡木匠活兒,也喜歡做棺材,可若是當初有得選擇,那如今的他還會繼續做棺材嗎,還是找到了更喜歡的東西?褚義自己也不甚清楚。
「還是等以後叫正正自己選吧。」
沈鹿竹仰起頭看向褚義,朝他甜甜地笑著:「好,聽相公你的。褚義你一定是世上最好的阿爹了!」
褚義輕揉了下妻子的額前的碎髮,很開心也很感激她能懂得自己那些沒有宣之於口的想法:「謝謝阿竹。」
正說著,搖床裡的正正抓著床圍站了起來,小兩口對此早已經習慣了,早在上個月的某一天,正正也是這般,突然就自己拽著搖床的圍欄站了起來,當時可是把小兩口驚喜壞了,沈鹿竹更是恨不得馬上找個畫筆,把這一刻畫下來珍藏。看書菈
那天過後,正正也逐漸適應了自己學會的新技能,時不時地就要站起來,給家裡的長輩們表演一下,見大家看著他高興地鼓掌,自己也跟著樂得不行。
可今兒卻與以往有些不同,正正站起身後,竟然還面朝著自家爹孃的方向,朝前吃力地邁了一步,隨後便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的平衡,「咚」的一聲,跌坐在搖床上,嚇得狸花一下子就從搖床裡,蹦到了炕櫃上。
突如其來的一下子,不僅震驚了新手爹孃,就連正正自己也被猛地跌坐在搖床上的動靜嚇了一跳,撇著嘴看著沈鹿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兩口忙抱起自家胖兒子檢查了一下,搖床裡鋪了厚厚的墊子,正正小朋友什麼事兒都沒有,只是單純地被自己嚇哭罷了。
褚義有些好笑地抱著自家胖兒子,拍著背輕哄。
沈鹿竹也在一旁,拿著撥浪鼓哄著:「正正乖,沒事兒沒事兒,不哭了,我們正正居然自己學會走路了,真棒!」
新年裡悠閒熱鬧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一轉眼便過了正月十五,此時村裡人的春節便算是過完了,從此時起一直到清明節後,莊稼開始播種,便是一年中莊稼人最閒暇的一段日子。
褚家的田地都租了出去,只等著每年年末收租金就成,鋪子也暫時沒有開門的必要,閒來無事的小兩口,沒事便和褚平趙成幾個湊在自家,或是閒聊打牌,或是商量下自家鋪子搬去縣城後,村裡留下的這些產業該作何打算。
縣裡人口多,日子也更富裕些,若是按眼下褚家鋪子的銷量來算,去了鎮上等一切都步入正軌後,怕是不知要翻上幾倍,依舊像如今這般只靠著幾家做的銅錢燒紙,和作坊裡的那十幾個人做的紙元寶,倒是定是供不上的。
於是小兩口便想著,把自家後院全都建成作坊,把紙元寶和銅錢燒紙的製作,都挪回到作坊裡來,屆時不僅產量能滿足得了他們的需求,也更方便統一管理,和質量的把控。
這麼大規模的作坊,自家人又都搬去了縣城裡,到時定要安排些人手監督管理的,小兩口打算交給趙成兄弟二人。
紙元寶的製作,前期顏料的配置和金銀紙的製作最為重要,也是最需要保密的,不能大刺刺地交給作坊裡的工人,沈鹿竹便盤算著,把這些法子都教給蔣娟。
一來作坊裡的活兒又多又雜,趙成兄弟怕是沒時間再操心這些,二來蔣娟說過想要改變,想要獨立的,沈鹿竹也想拉她一把,至於作坊裡原材料的進貨和去縣裡送貨的活,就可以交給蔣全來做。
「工錢上,我跟阿竹是打算也按照作坊工人的演算法,每個月有固定的工錢,除此以外再
按照做出的紙錢的數量,再給一部分。你們看看成不成,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再商量?」
趙成擺擺手道:「這有什麼不成的,這些年我們兄弟還不是都靠著你這鋪子過活兒的,如今又仗著你們做了這作坊的管事,再提些有的沒的,豈不是太沒有良心了!」
「就是的表兄,你就是不給我銀子,幫自家表兄買些東西,送送貨咋了!」
褚平聽了半天,見自家堂兄堂嫂活兒都快安排完了,還沒提到自己,不免有些著急,他可是剛和自家人吹了牛,要好好發奮,過個今年也帶著一家去縣城裡找堂兄的,可要是完全脫離了堂兄,一時半會兒的,他還真想不好自己該乾點啥好,難不成要去山上打獵去賣,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更何況他原本還想著要是自己給堂兄送貨,那不是就經常能見到了嘛,如今這般,怕是要把獵物帶去縣城賣才成了。
「堂兄,我呢?要不把買東西的活交給蔣全老弟,送貨的活兒給我吧,成不?」
褚義笑問:「你不是還要攢銀子,以後也搬去縣裡的,只送貨怎麼成?」
「那堂兄對我可是有別的安排?」
「自然,家裡這鋪子還有喪葬隊,不是還沒人接手。」
褚平有些納悶:「你們去縣城後,這鋪子還開?」
沈鹿竹點點頭回道:「當然了,村裡也沒有第二家賣紙錢的鋪子,一來咱們要是不開了,村裡人不是還得特地跑去鎮上買,二來這麼好的買賣,丟了實在是可惜。自家後院就是作坊,進貨什麼的也不需你操心,開起來也更省力些。」
要是接手堂兄家的鋪子和喪葬隊的話,那他攢錢確實是容易不少,可是:「都給了我是不是不大好,這麼著也太佔堂兄堂嫂便宜了!」
「自然不是白白給你的,你鋪子裡賣的紙錢,可是要按進價給銀錢的。」
「花錢進貨自然是應該的,可那鋪子和喪葬隊……」
褚義拍了下褚平的肩膀:「你堂嫂說了,自家兄弟不必算那麼清楚,你好生經營著就是,這鋪子和喪葬隊可是我和阿竹好不容易才弄起來的。」
「堂兄放心,我肯定好好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