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懲罰者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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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斯·羅德曼心裡一片頹然。

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走上樓梯，走向水晶宮夜總會的套房。

與其說是失意，更不如說是恐懼——這種情緒既來源於面對契約者的無能為力，又有洩露機密被追責的擔憂…

如果上級追查下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雖然並不明白上級為什麼命令煽動遊行，但是他已經對此有所猜測，而且如此大規模的行動，代表著上級大人物們對此的重視程度——這簡直是一場整個聯邦的政治戰略活動。

身為治安署長的彭斯太理解聯邦政府的手腕，對於自己今天的失職，官位保不住都是小事，能不能活著都很難說。

就算黃臉婆的爸爸肯幫忙，恐怕也無濟於事…

他甚至已經在無端聯想自己暴死街頭的情景。

控制身體的“胖貓”似乎並不著急，先是將公文包中的胖貓身體取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公文包裡面的貓毛挑出，幾乎不留一絲痕跡。

然後，這才走到會客廳的酒櫃前，不急不緩的酒櫃裡的五瓶紅酒和一瓶龍舌蘭取了出來，一一開啟。

就這樣，保持著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彭斯看到“自己”一瓶接著一瓶的喝酒，直到五瓶紅酒見底，一瓶龍舌蘭少了一半。

剩下的半瓶龍舌蘭被直接倒在木質地板上……

“差不多了，署長大人，我已經醉的頂不住了…”自己開口說話了。

聲音猥褻…

話音剛落，彭斯感覺一陣麻木，恢復了身體的掌控權，只是關節僵硬不已。

剛要起身，大腦傳來一陣急促的眩暈，然後是劇烈的頭痛和難以遏制的噁心，胃裡就像火燒一樣……

醉酒的感覺！

彭斯對著地面乾嘔，將胃裡的液體全部吐了出來，帶出的胃酸灼傷了食道，一陣鑽心的疼痛。

朦朧之中，黃色的胖貓出現在眼前，彭斯想要伸手抓住，卻發現手臂不太聽使喚，眼前的胖貓像是在左右搖擺，怎麼也夠不到對方。

就在這時，胖貓的身影一閃，一頂精緻的圓頂禮帽憑空出現，直接蓋在自己的頭上。

眼前一黑，治安署長失去了意識……

……

治安署汽車穿透黑暗的街道，在昏暗的路燈下疾馳。

莫測思量了好久，這才開口向薇拉·壓力山德羅問道：“為什麼聯邦政府會暗中引導遊行？鐵民遊行反對的不就是聯邦政府嗎？”

薇拉轉頭看了看莫測，左臉上的傷疤輕輕的扯動，笑著說道：“這是懲罰者的秘密，除非……”

“除非什麼？”莫測疑惑問道。

“除非你加入懲罰者隊伍，成為我們的一員…”薇拉隊長看著莫測，淺藍色的瞳孔閃過一絲期待：“或者說，成為潘多拉的一員。”

羅青和貓叔都說過薇拉對自己的讀心術感興趣，莫測並沒感覺太過意外，只是忽然面對直白的邀請，猶豫的拿不定主意。

成為懲罰者的一員，就意味著成為契約者世界的執法者，時刻面對的著危險，而且在自己對這個世界不太瞭解的情況下，輕易站隊太過於草率…

穿越而來，告別了原有的窘迫生活，終於有了不錯的生活條件，莫測其實內心更加傾向於就這樣平平靜靜的生活下去，有了契約能力，還愁吃不飽飯？

看到莫測猶豫，薇拉·亞歷山德拉笑了笑：“雖然我沒有讀心術，但是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麼，也明白你擔心的什麼。”

這句話讓莫測心中一動…

薇拉自信的笑道：“懲罰者的工作的確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能更讓你接近鐵民世界的頂層。”

“這就像報紙上連載的那些俠客小說，在普通人的生活之外，還存在著另一個更加豐富多彩的世界，你不想加入其中嗎？”

莫測大概明白了薇拉的意思……這就相當於穿越到仙俠的世界卻不選擇修仙，穿越到鬥破蒼穹卻不選擇鬥者，穿越到斗羅大陸卻不想成為魂師。

這個世界是契約者的世界，自己已經成為了契約者，卻一心想著過普通人的生活…莫測自嘲的腹誹了一句，我真的是鹹魚心態。

不過，同樣在契約者的世界，做個普通人恐怕無法最終掌控命運，只有加入懲罰者，才能有能力去對抗其他的契約者。

這個世界的契約者可不少，而且不僅如此，還有自己與何曼這樣的穿越者。

而且，這個世界明顯還有不少的秘密，就連潘多拉機構，都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似乎向契約者隱瞞著什麼…

符源能量，契約物品，很多東西似乎都不對普通的契約者開放，貓叔都不肯告訴契約物品的事情。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薇拉從容的靠在座位上，饒有興致的看著莫測潛入沉思，羅青卻如同未聞，異常平靜的駕駛汽車。

莫測緩緩的抬起頭來，笑著看向薇拉：“懲罰者薪水高嗎？”

薇拉頓時愣住，很意外莫測思考的重點是這個，前面開車的羅青更是差點一腳將汽車電門踩到底！

…薇拉隊長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逝，默然掏出香菸，點燃了一根：

“隊員每月1.5金元，每個任務完成後還有不定額獎金！”

這個薪水算不錯的了，相當於大學剛畢業就月薪過萬…莫測深吸了一口氣：“成為懲罰者，還有什麼好處?”

汽車直接在路邊停下，羅青下意識的踩下剎車，轉頭對莫測義憤說道：“好處有很多啊！作為執法者，你將有更多的自由，能夠出入更多的場所，還能得到普通契約者的尊敬，這是一份榮耀而且有地位的工作！”

“如果只期望工作帶來的薪水和好處，你根本就做不好懲罰者者！”

透過車內的燈光，能看到羅青臉上的漲紅…

這麼激動幹嘛…莫測無聲的嘀咕了一句，直接在心裡將羅青劃入被公司洗腦的那些“優秀員工”行列，轉頭看向薇拉。

薇拉沉吟一下，這才緩緩說道：“好處很多，成為懲罰者後自然會知道的……”

這個回答讓莫測感覺像參加一場面試，面試官一味的強調：“不用考慮薪水了，這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你可以先進來……”

突然間有些不太靠譜的感覺呀有沒有？

“不要著急做決定，你有兩天的考慮時間。”薇拉搖開車窗，轉頭深深的吐出一口煙霧：“到時候把決定告訴貓叔就可以。”

嗯……

怎麼感覺對方想要重新思考招攬自己的必要…

錯覺嗎？

薇拉·亞歷山德拉沉默了許久，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等到汽車再次發動才再次開口:

“成為契約者的感覺怎麼樣？嗯…有了讀心術後。”

莫測仔細的回想發生的事情，思考了一下：“好像每個人心裡想的，都不是他們對自己的人設…”

“我是想說……人們太善於偽裝，甚至偽裝並把自己設計成另一個人，只有在內心裡才是真實的自己，就像永遠戴了一張沉重的面具！”

“呵！”開車的羅青聽到莫測的話，笑著說道：“就像女孩子拒絕男人，總是會說‘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們真不合適。”

“或者有人總習慣說‘這不是錢的事兒’，其實都是錢的事…”

薇拉隊長聞言微笑：“羅青，你很有想法！”

聽到隊長誇讚，莫測能從後面看到這小子臉又紅了，一直紅到脖子…這才想起他是暗戀薇拉的，這是經過自己“真實”認證過的，不禁心中暗笑。

薇拉看了看窗外，像是有所聯想，嘆道:“人們總是想活成自己想象的樣子…”

車開進岸芷汀蘭小區，看到莫測下車，薇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測明白對方想說的話，回覆說道：“我會認真考慮的！”

……

回到家中，二樓的燈已經滅了，莫測以為駱笙睡了，便輕手輕腳的回到臥室。

一開燈，卻發現駱笙睡在自己床上。

沒蓋被子，穿著睡衣，手裡面還攥著自己留言的便籤，旁邊是一本攤開的書——下午拿來看的《心理學的十大陷阱》。

應該是在床上看書，看著看著睡著了……

刺眼的燈光讓駱笙驚醒，看到床邊的莫測連忙起身，拽了拽衣角：“糊里糊塗睡著了。”

“晚飯吃過了嗎？”莫測還惦記著那鍋壇燜肉。

“嗯！很好吃！”駱笙點了點頭：“你晚飯吃了沒？”

“吃了…”莫測回想了一下漢堡，已經深惡痛絕。

“程教授電話聯絡我了，你今天的兩門考試透過了…”駱笙想了想，開口說道。

這麼快？一個下午就出成績了…嗯，一天二十八小時，時間比較充裕。

沒看到期望中的開心，駱笙有點意外，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明天就到我的心理診所吧，早點準備大四學年的實習。”

實習，然後畢業，不能繼續深造就去考政府的僱員，考不上就一直在心理診所給姐姐打工……原本規劃的平穩生活在薇拉隊長提出邀請後，忽然讓莫測感覺這太過於平靜，太過於波瀾不驚，不應該是自己想要的未來。

不知道為什麼，莫測忽然覺得，原本一直期望的平靜生活似乎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姐…”莫測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看著駱笙：“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明天就能去上班了…”

“傻瓜！我養的起你，不用你去兼職打工！”話音未落，駱笙腦海中就浮現出莫測在飯店洗碗和在建築工地搬磚的情景，笑著打斷了莫測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