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隊員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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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改錯字】既然從過去的時間中重現四維空間，時光·薩烏爾·安德伍德並不介意將當初使用這能力的目的一起復刻——用於捕獲並改變死神之劍的方向。

這一劍，可謂隱秘之極。

死神之劍本就速度極快，很難防禦，再加上此時的烏牛祭祀經歷連番大戰，消耗頗大，剛才更是受到了一顆“恆星”的正面攻擊。

烏牛祭祀沒能躲過這一劍！

緩緩低頭，看著胸口留下的猙獰傷口，此時的他無力去追時光·薩烏爾·安德伍德，不得不極力催動符源，對抗死神之劍所帶來的負面作用，修復傷口。

月影·佩格·伊芙琳終究還是被帶走了！

天空上傳來一聲蒼涼的牛吼，烏牛祭祀的半靈真身緩緩消散。

.........

恆河神廟上空的大戰結束了。

最後的交鋒可謂兔起鸛落，速度極快便有了結果。

身處城市上空的第五首席·蒼嵐目睹了整個過程，依舊為烏牛祭祀將整個城市進行“電擊”的強大手段感到心悸，此時見勝負已分，這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她隨手揮動符源，城市街道上一座新成的小型土山轟然破碎。

泥土紛紛落下，中間包裹的黑色液體傾瀉而下，流淌到街道之中。

同時，粘稠的黑色液體快速蒸發，再次形成一個又一個肉眼不可見的黑色液滴，薄薄的黑霧向四面八方湧動。

這是剛才烏牛祭祀攻擊第一首席時，蒼嵐臨時用能力搭建的“堡壘”——第一首席充斥在整個城市的半靈真身，也就是符源液滴被烏牛祭祀的雷電摧毀，她用操縱土地的能力在街道上形成了一座土山。

周圍的黑色液滴則是快速凝結，有小顆粒快速匯聚成為黑色的液體，潛入這座土山之中，被保護了起來。

雷電接觸這土山，被快速傳導到四面八方去了，從而儘量保護了一部分第一首席的“身體”。

半空中，蒼嵐身側的黑色液滴匯聚，再次形成了一顆頭顱，正是第一首席·心魔。

“怎麼樣？”蒼嵐問道。

頭顱緩緩開口，語氣仍是原來那樣沒有起伏，卻還是能聽出驚魂甫定後的一絲慌張：

“這瘋牛，果然厲害！”

“我損失頗大，一半的分身被他摧毀......如果不是中途變故，時光那傢伙對他出手，我這次必然被他重創，甚至......隕落。”

蒼嵐微微頷首，沒有絲毫客氣：

“既然還沒死，那就快點擴散，去找莫測！”

黑色頭顱同樣點了點頭：

“是啊，一定要把他拿下！這次遭受重創，距離死亡又進了一步。”

“只有拿下莫測，突破嘆息之門才能無憂......”

說完，黑色頭顱快速氣化，形成一顆顆微小的符源液滴，再次飄向四面八方。

蒼嵐沒在說話，注視已經一片狼藉的班卡羅爾。

莫測，是一定要抓住的！這是最初的計劃，也是隱藏在這次大戰背後最重要的目的。

只是此時不知道莫測躲在城市哪裡，只能透過第一首席的擴散到整個城市的符源真身才能找到他，並在告知自己之後親自出手，將莫測拿下。

之前就是這樣的方法，可惜的是，莫測手上有那件蒼嵐親手贈予的“空間隧道”，而且相當機敏，一旦察覺到被發現便立即遁走，想要追上他相當麻煩。

蒼嵐伸手摸了摸臉頰上被死神之劍切出的猙獰傷口，頓時恨恨地咬了咬牙。

抬手，催動符源聯絡潘多拉總部。

.........

班卡羅爾市監察署。

懲罰者眾人在會議室內，沉默地看著窗外的天空。

如此強橫的符源波動，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意味著什麼......

只是在戰前，他們就接收到了莫大署長的命令——今天全都待在會議室內，沒有命令前不許外出。

當洹河神廟方向傳來驚天的符源之後，眾人也想過是否要出去一看究竟，最終卻還是遵守了莫大署長的命令。

以隊長的能耐，他顯然是早就知道會有大戰發生，這才下令讓大家守在監察署內，目的不就是為了保護大家麼？

天空中傳來的恐怖符源量，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種規格的戰鬥，在場任何一個人去參與都毫無疑問是炮灰。

既然隊長早有安排，那就乖乖聽他的話，畢竟，莫大署長從沒讓大家失望過。

終於，窗外的符源波動安靜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卡爾德隆先打破了平靜：

“好像結束了。”

莎爾娜也是細細感受，點了點頭：“的確結束了。”

魯思·薩利特聞言，立刻焦急說道：

“再用通訊聯絡一下隊長，確認他是否安全？”

莎爾娜抬頭敲動符源，再次詢問莫測的動向，卻依舊杳無音訊，只能對大家搖了搖頭：

“還是等隊長的訊息吧，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相處久了，一聽就知道是後勤大總管，漢妮。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漢妮伸手扶著門框，顧不上氣喘吁吁，急忙說道：

“隊長有訊息了！”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漢妮接過元瀧遞過來的水杯，咕咚咚一飲而盡，神色卻是忽然凝重了起來：

“各位，是潘多拉總部下令...”

“班卡羅爾市監察署長兼懲罰者隊長莫測已背叛潘多拉，正在城內潛藏。”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這個命令，太突然了！

隊長背叛了潘多拉？

這怎麼能不讓人驚訝？

漢妮沒理會大家的震驚，嚥了一口唾沫，連忙梳理了一下思路：

“上面的命令非常明確，只是...我有些不敢相信，專門向接線員詢問了一下隊長，不，莫測背叛是否是真的，對方語焉不詳，只說...嗯，只說莫測躲在班卡羅爾市內，由第五首席蒼嵐親自抓捕。”

“上面命令我們！第一：發動監察署所有靈偶，幫助查詢莫測躲藏的位置，一經發現立即上報！”

“第二：馬上出動，嗯，全員出動！帶領監察署的全部戰力將離開城市的所有路線全部封鎖，防止隊長，不，不是隊長，是莫測...出逃!”

“上面還說，人手不夠也沒有關係，上面已經同時通知治安署出動配合，務必要將莫測留在班卡羅爾。”

“總之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眾人眼睛頓時瞪圓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相信這命令上的內容。

莎爾娜皺了皺眉：

“漢妮，你確定這是潘多拉總部的命令？”

漢妮愕然，隨即怒道：“當然！我怎麼可能造假？瘋了麼？”

眾人再次沉默了下來。

沒錯，是沉默了下來，沒有一個人立即出門，去執行圍補隊長的命令。

聰慧的生活秘書莎爾娜倒是心下明白了過來，她抬頭，快速回想了一遍與莫大署長這幾個月經歷的種種，最終咬了咬牙：

“各位！”

聽到莎爾娜有話說，眾人立即向她看來。

畢竟，這位可是離莫大叛徒最近的人，並深受那個傢伙器重，她的態度...具有代表性。

莎爾娜環視眾人：

“這個命令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是真的！”

眾隊員看向他，神色各異。

漢妮卻是喊道：“你瘋了麼？莎爾娜？”

莎爾娜輕挽髮絲，沒有半分慌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後，平靜道：

“是潘多拉總部要針對隊長！”

“我不相信隊長背叛，呵呵，你們相信嗎？”

她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環視神色不同，卻同樣保持著沉默的隊員們，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懟回去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想想我們的莫隊長吧！雖然他來到這裡只有幾個月，和我們大家相處也只有幾個月，但是，大家想想隊長做過的那些事情吧！”

“他可能是叛徒麼？他救回了我的母親，他直面了南部落收買的梅森副行省，除掉了南部落的青牛長老·勞埃德·麥倫，還有，他......甚至帶領我們幹掉了梅根家族，除去了這個為南部落提供火藥的契約者家族！”

“隊長已經去過科欽勒姆了，大家都知道科欽勒姆是做什麼的，如果沒有這件事的話，隊長一定會對科欽勒姆出手！”

“這樣與南部落針鋒相對的人，你們相信他是叛徒麼？”

不管其他人作何感想，卡爾德隆先站了出來，用手重重錘向自己的胸口：

“隊長說過要為前隊長希爾芙和署長報仇，他做到了！就憑這一點，我是絕對不可能對莫隊出手的！”

魯思·薩利特連忙附和著點頭：“我也不相信！隊長那麼帥的人，不，應該是善良的人，怎麼會...”

“即使背叛，也只能是中了美人計，哦，對了，隊長和赫塞聖女可是有婚約呢！”

元瀧瞪了瞪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莎爾娜連忙揮手打斷他們的胡思亂想，將論題重新拽回：

“總之，我是不相信隊長背叛我們的，別忘了，就眼前這場大戰，隊長絕對是為了我們這些人的安全，才下令讓我們聚在這裡。”

“隊長心裡，一直都有我們的！”

炸彈人·希克斯重重點了點頭：“是的，隊長到任之後，我們隊員的收入都增加了不少。”

這位可是因為被安排去數倉庫裡的子彈，加班賺了不少加班費的人......就在幾天前發工資的時候，他意外地發現這個月的工資是以前的三倍！

又扯遠了......莎爾娜差點沒維持住自己的表情，連忙伸手敲了敲桌子：

“各位，不要廢話了！”

“莫測隊長帶給我們太多的東西了，不是收入，不是作為懲罰者隊員的安全感，還有......尊嚴！”

“想想吧，各位，在莫測隊長來之前，因為希爾芙隊長遇害，我們在面對南部落的那些契約者時是什麼樣的姿態？想想吧，我們能像現在這樣挺起腰桿，將對方拿下麼？”

“我們每個人都穿著這身制服，但是在班卡羅爾，我們只是南部落那些傢伙眼中的黑狗，不是其他城市對懲罰者的蔑稱，在這裡，是真正肆無忌憚地罵我們是黑狗！我們在他們的面前，連狗都不如！”

“南部落擄走我的母親，要挾我為他們工作，我能反擊麼？他們公然暗殺了希爾芙隊長，我們能報仇麼？我們不能，我們做不到，我們對他們出手，只是自取滅亡！”

“但是在莫測隊長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不是麼？各位？一切都變了！”

“我們在莫隊長的帶領下，第一次對得起這身監察署制服！我們這幾個月，對南部落反擊幹掉的敵人，這十年都多！”

眾人依舊沒人說話，只是，眼神卻不同了。

莎爾娜說的都是事實。

那個年輕而且嘻嘻哈哈沒什麼正形的傢伙，的確在這短短的幾個月內帶著代價做了太多的事情。

至少，對於涉及南部落契約者的那些案件，眾懲罰者們終於能挺起腰桿。

莎爾娜再一次重複了一遍：

“我是絕對不相信莫隊長叛變的，如果上面說隊長叛變，一定是第五首席要害隊長！”

看著莎爾娜堅定的眼神，元瀧深深吸了一口氣，替大家問出了想要問的問題：

“行了，莎爾娜，你不用說了，我相信對於隊長，大家的感受和你是一樣的......你說，怎麼辦吧？”

奧凱西跟著問道：“難道，我們要違背總部的命令？”

漢妮：“違背總部的命令，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莎爾娜緩緩鬆了口氣，心下默默地說了一句：

隊長，我能為你做到的只有這些了，希望你能安全地逃出去。

希望......能再見你！

咬了咬牙，莎爾娜說道：“我們遵從總部的命令，但是，另想辦法幫一幫隊長才行！”

“幫他逃出班卡羅爾！”

.........

再次用“空間隧道”傳送的莫測這次出現在一家寺廟裡。

因為洹河神廟的災難，這寺廟裡竟也是空無一人。

隨意一想也差不多能知道原因，大概是烏牛祭祀大戰神威，這些僧侶都出去朝聖了。

回想了一下剛才那隻貓的樣子，莫大署長嘆了口氣，竟然連動物也能控制。

這特麼難搞了......

洹河神廟那邊的符源波動消失了，應該是戰鬥結束了，這邊卻還是能感受到空氣中淡淡的黑色液滴......這說明，第一首席是贏家，對自己的抓捕必然還在持續。

蒼嵐也還在天空上飄著呢...

硬著頭皮逃吧！

再次立起風衣的領子，遮擋住自己的面部，莫大署長壓了壓頭頂的“失憶”帽子，向著寺廟的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