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橋頭！魔童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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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改錯字】他後面的話沒說，不過莫測大概能猜到他想說什麼。

摩西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明顯飄向了駕駛卡車的卡爾斯。

現在災難當頭，他已經沒有了市議長的權勢，哪怕連自己的契約者保鏢都無法信任，再加上已經將金庫拿出來與卡爾斯做過交易，相當於財已露白,而且自己卻沒有守護這些財產的能力......

這金庫已經相當於不再是他的了！

聽上去是挺令人惋惜的，莫測重重地對他點了點頭：

“本聖子能理解你的難處。”

摩西這次說不出話來了......呵呵，你理解個屁，聖子大人你眼角的笑紋可騙不了人。

哪知道，這個時候莫測卻是在端詳著他，彷彿在仔細地檢查一件器物,忽然開口問道：

“也就是說，你一直沒能在政壇上有所作為？”

摩西不知道赫塞聖子為什麼突然有此一問,顧不得細想，只能連忙點頭承認。

莫測嘆了口氣，凝視著摩西：

“我想問你個問題。”

摩西不敢有違：“聖子請問。”

莫測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對於南方行省的治理，你可有什麼想法？或者說，如果讓你做南方行省的行省大人，你會如何做？”

摩西市議員頓時被下了一跳，搖頭說道：

“我做不了行省。”

“我是說假如......”莫測呵呵笑了一聲：

“你就當我們是在閒聊，不用在意可不可能的前提。”

摩西這才發現眼前這位赫塞聖子是認真的，也就不再猶豫，沉吟了想了片刻：

“聖子大人垂詢，讓我受寵若驚啊......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我是南方行省的一把手，那麼我的政治目標，當然是讓南方行省變的富強，讓赫塞人富有......嗯，這本就是聯邦政府存在的意義，為鐵民服務麼。”

“具體做法的話......”摩西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聖子聽聽便罷，嗯，我覺得南方行省的赫塞人之所以貧窮，究其根源是在於其文化，赫塞民族雖然有著悠久而燦爛的歷史，但是卻從來沒有從歷史中吸取任何精華，反而在代代承繼文化中的那些毒瘤。”

“比如，聖女的存在，就是違揹人倫的傳承，這簡直有違鐵民的人性！”

“所以，治理南方行省的話，要首先根除其文化上的桎梏，解放赫塞人愚昧的思想，這是對內。”

莫測聽到他這麼一番見解，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見得到赫塞聖子的首肯，這摩西市議長更加放鬆了一些：

“有了這個基礎，也就有了管理男方行省的中心思想，對內的治理可以圍繞著這個中心開展，鼓勵教育，廢除宗教，開放文化，鼓勵生產，限制人口......”

“其中每一項，都要徹底地貫徹執行，這就需要有一支強橫的力量作為支援，否則不能成功！”

我靠，這小子把“變法”成功的條件都想好了，竟然意外地很有前瞻性......莫測有些吃驚地看向他：

“請繼續說。”

“對外！”摩西市議員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

“對外便是經濟建設層面了，也是在下所擅長的部分！”

“在下認為，一定要與大陸其他行省建立經濟走廊，這樣才能建立科學的發展觀，有了這個基礎，就能引進大陸投資，與大陸其他行省開始正常的貿易往來。”

“經濟聯絡對於雙方的建設是雙向的，只要能夠與大陸其他行省做生意，只要在政策方面稍加引導，赫塞人便會學會如何致富。”

“沒錯！同樣，有了經濟的往來，就相當於與大陸成為一個整體，赫塞人那些傳統落後經濟結構就會自動被淘汰...”

“更重要的是，這會讓赫塞人睜開眼睛看世界，真正從各個方面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嗯，這是必要的，也能夠反向推動赫塞人放棄那些陳舊的，固有的文化觀念，相當於在推動對內的治理。”

“內外結合，齊頭並進，互為助力，這樣才能真正從內到外地改變南方行省。”

莫測已經退後了兩步，因為怕這位摩西市議長的吐沫星子飛到自己臉上。

這位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我的鐵神！莫測心中暗叫了一聲。

這位說的大致思路，莫測是聽不出太大的問題的，其中甚至有許多部分與他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上輩子就自詡自己是出色的鍵盤政治家了，沒想到的是，這位摩西竟然似是更高一籌。

這特麼不正是自己將來會需要的人麼？

莫測輕輕舒出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問最後一個問題，旁邊那個腿受傷的醫生一直在聽摩西長篇大論，不由得出言質問：

“你的意思不就是讓我們赫塞人摒棄傳統麼？拋棄了對赫塞萬神的信仰，我們還算是原來的赫塞人嗎？”

這正是莫測想考驗摩西的最後一個問題。

摩西知道這個問題的輕重，知道這個問題涉及到赫塞人的堅固信仰了，他猶豫了片刻，最後目光落在赫塞聖子身上，還是開口說道：

“還是不是赫塞人，不在於神，在於人心！”

這句話一出口，摩西放下了所有的負擔，高聲說道：

“我們赫塞人信仰萬神上千年了，可是萬神給我們帶來了什麼？”

“我眼睛所看到的，只有貧窮、落後/愚昧、無知、驕傲自大！”

“如果赫塞萬神不能讓我們赫塞人吃飽，不能讓我們赫塞人穿暖，不能讓我們銀行中有存款，讓我們有錢抵禦災難與變故的能力，不能讓我們看的起病，不能讓我們的孩子一直在學校讀書，而不是外出打工，不能讓我們每個人都過上富裕的人生......”

摩西的雙眼有些充血，語氣凝重卻又高亢：

“我們赫塞人......要著萬神有何用？”

卡車內的赫塞人們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

他們雖然大多在市政廳工作，作為官方人員本就是赫塞人中的“精英階層”，但是仍然受原本的赫塞人身份影響，哪敢違背赫塞千年來以來的崇高信仰。

只是，眾人想要與這市議長摩西爭論，卻發現他最後的一句話根本無可辯駁，同樣，因為他們本很是赫塞人中的精英階層，自然也都知道赫塞人，甚至整個南方行省的現狀。

這就像是有人揭開了一副血淋淋的現實，雖然不願接受，但是辯無可辯，卻又不得不承認。

一時間，車廂內空氣如同凝結，沒人出言說話。

莫測也沒說話，不過是因為保持聖子高冷的逼格，強忍著自己不要拍手稱讚。

這摩西的話，可是說到了莫大叛徒的心裡，莫測沉吟了數秒，這才緩緩總結說道：

“解放思想，求真務實，戒驕戒躁，勤勤懇懇。”

摩西聽到他嘴裡唸叨的這幾個詞彙，頓時如遭雷擊，感覺這赫塞聖子口中所說的前兩個詞彙，不正是他之力南方行省的綱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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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兩個詞，不正是赫塞人在他治理計劃下秉持的品格和態度麼。

摩西市議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莫測。

莫測很想說......你真乃臥龍鳳雛也！

打消了玩笑的心思，莫測呵呵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摩西市議長的肩膀：

“你很不錯。”

“我現在宣佈，你以後便是我南部落的人了，以後的話......”

“跟著本聖子混，如何？”

摩西市議長震驚至極，以至於無動於衷，因為他的眼睛已經不能瞪得更大了。

等他回過神來之後，這才立刻感覺到驚喜從心底迸發，直衝大腦，差點倒頭便向這位秀美無籌的赫塞聖子跪拜。

“我......聖子大人......我求之不得。”

話都激動的說不穩了。

莫測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等回到班卡羅爾，我在決定如何安排你，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在聯邦大展拳腳，實現你的抱負。”

這話一處，摩西已經激動的不知自制。

想到自己那座金庫......呸！什麼金庫？金庫算什麼？聯邦政壇才是自己一直嚮往而不得聖堂，如果這金庫能換來聖子的重用，能讓他重回聯邦內部，為赫塞人雄起而奮鬥，這筆交易簡直不要太划算！

“聖子，那座金庫您務必要收下。”

莫測見他滿臉漲紅，已經激動地不知如何，最後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頓時感覺好笑。

同時心下感嘆，果然，讀書多的人思路總是異於常人，視金錢如糞土。

周圍眾人見兩個人一時間談的如此投機，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兩個人，感覺理解不了。

開車的卡爾斯見聖子竟然將市議長摩西納入南部落，心中頓時一涼。

那座金庫果然無望了。

莫測見談的差不多了，這才想起來剛才女治安員卡薩問自己的話，覺得應該理一理這個人，伸手抹了一把“倉庫”的同時回過身來：

“卡莎，這是給你的子彈，補充一下彈藥吧。”

卡莎：“......”

這位真的是無視了自己這麼久。

現在終於想起來自己了。

“應該就是你步槍的口徑。”莫測又補充了一句。

卡莎看了看他手裡的子彈，茫然點頭：

“沒錯。”

伸手接過子彈，卡莎鬆了一口氣，將步槍的彈夾補滿，這才對莫測說了聲謝謝。

看到這位赫塞聖子臉上的笑容越發歡快，卡莎沉吟了幾秒鐘，還是忍不住問道：

“聖子，如果魔童再出現的話......”

莫測揮了揮手，自信地微笑道：

“不用擔心，我會將他拿下。”

卡莎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再追問下去，這樣會顯得她質疑聖子的信心。

莫測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不信，笑了一聲：

“她只是一個白級契約者，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本聖子替牛神大人行走世間，不瞞各位，這次本聖子來加爾各答市的目的，便是這個魔童。”

眾人頓時震驚地看看周圍的同伴，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驚駭的表情。

赫塞聖子來加爾各答這個已經被亡者佔領的城市，竟然是為了魔童？

這句話一出，還是讓眾人同時安心了不少，既然聖子來的目的就是魔童，那麼肯定有戰勝對方的自信啊。

不然，豈不是送死？這麼漂亮的聖子，怎麼會那麼愚蠢？

開車的卡爾斯聞言心下再次一涼。

只是白級契約者......

那說明，這位聖子果然並不把白級看在眼裡，哎，我也是白級。

自己不要打什麼歪心思，果然是對的。

就在心下慨嘆連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眼前的情景，腳踩的電門頓時鬆開了。

客車猛然失去動力，車廂內的眾人，包括他本人都是身體猛然前傾。

卡爾斯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看著車窗外，視線盡頭的事物，猛然驚覺。

他環視左右，映入眼簾的正是加爾各答市內的跨河大橋，

此時，卡車正行駛在橋上，而橋的另一側，則是匯聚著密密麻麻的亡者。

他們，不，應該說它們將橋頭的另一側圍攏的水洩不通，似是正在嚴陣以待，等待著卡車前來。

每一名亡者口鼻中都在散發這霧狀的綠色光芒，竟然在黑暗中點綴出一條綠線，彷彿在橋頭拉開了綠色的警戒線。

本來，卡爾斯是一直留意外面的情況的，此時卡車已經是道路上行駛的巨獸，雖然中間遇到過許多零散亡者的阻攔，但是他絲毫不用減速，輕鬆就能將這些亡者撞飛。

甚至，在卡車的強橫力量下，撞飛亡者時作為司機的他都感覺不到絲毫震動。

之後，他便聽車廂內赫塞聖子與摩西市議長投機的聊天，更是一時間放鬆了警惕。

在卡車開到橋上的時候，他心下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似是潛意識裡忽視了什麼，只是專心在聽車廂內眾人的動靜，也沒細想。

誰知道，橋頭的另一側竟然已經聚居了那麼多亡者！

而亡者的行動應該是散亂的才對，眼下有如此多的亡者如此行動一致的嚴陣以待......

卡爾斯頓時大吼一聲：

“魔童！”

話音剛落，橋頭的“綠線”動了。

那條綠色的警戒線頓時如同分散了一般，化為無數跳動的光點。

車燈照射的地面上，亡者們爭先恐後地向著卡車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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