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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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盤早就上齊了，熱菜也很快上來，“鄉家鮮”餐館的上菜速度一向可以。

茂哥和小螞蟻都要喝酒，唯有小舞以茶代酒，而馬陵親自給兩人斟酒，先敬了一杯酒再說。

“茂哥，螞蟻兄，我就先說說我前天下午遇見的事……”

於是乎，馬陵開始講訴起了自己的騎行之路，以及所遇怪事。

“那時候暴雨突降，我淋得狼狽不堪，找了一處路邊的候車站避雨，恰好就見到旁邊的河道上，有一人盤膝坐在青石上面，你說這得多麼危險，那麼大的暴雨，一旦洪水到來，絕對是難以倖免的。”

馬陵自己喝了一杯，嘆息：“我喊了幾聲，那人似乎沒聽見，確實暴雨太大了，我只好翻過路邊護欄，親自下去救人。”

“馬兄弟真是好人啊。”

茂哥三人感慨。

“本來只是小事一樁，”馬陵苦笑，“我若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就那麼走了，恐怕後半輩子心裡難安。”

“但是我下去以後，卻突然洪水到來……”

聽馬陵說的驚險，連進來送菜的服務員，都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見馬陵突地停嘴不言望著他，服務員才尷尬退出包間。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的是，轉眼之間就沒在河道內了。”

“什麼？”

幾人沒聽懂。

“我是說，我沒在河道內了，而是翻過了土壩，到了路邊上了。”

馬陵這是第一次對外人講訴遭遇，言語中充滿了迷惑：“我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看清呢，人就到了路上，我是被那個人夾在懷裡的……”

茂哥等三人面面相覷。

茂哥想了想，脫口而出：“你看清他面貌了嗎？”

“是個男人。”

馬陵篤定道，又不好意思說：“因為當時天色陰暗，雨又大，還有角度問題，我沒看見他的正臉，只看見了側臉，還沒怎麼看清，你若是讓我現在去辨認，估計也辨認不出來，但他穿著一件海青色的練功服，和你影片中坐在山脊龍頭處的背影，一模一樣。”

剛才茂哥三人已經隱約有所猜測，直到這一刻，馬陵準確說出那海青色練功服，一切就串了起來。

“同一個人？”

“是的，我認為是同一個人。”

馬陵點頭，“網上那些評論猜測太過離譜，我不認為是什麼鬼神妖怪，那就是人類。”

他停頓了下，又說：“說不定是練武的高人，答案就這麼簡單。”

“練武的高人？噗嗤。”

小螞蟻失笑：“閃電五連鞭嗎？”

一說起這個，大家都覺得失笑，茂哥笑道：“閃電五連鞭是很可笑，但也不能因此否定了所有的武術，武術肯定沒那麼簡單，可是……”

茂哥又話鋒一轉：“絕不可能達成馬兄弟說的那樣，夾著一個人，一瞬間就從河道內翻上了路邊，也不可能讓暴雨避開身體，總不成是真氣外放？你們覺得可能嗎？又不是武俠電視劇。”

所有人搖頭，這是最不可思議之處。

若是武術真有內力或者真氣，那別說了，妥妥能成為全球第一流行文化，還用得著不如散打實用嗎？更競爭不過空手道和柔術。

“可總要有一個解釋吧？”

小舞插嘴說：“比起什麼妖怪一類的，馬哥的這個解釋其實更合理一點，儘管也不符合我們認知的常識。”

“我們現在這種猜測，在情報資訊不足的前提下，叫做胡思亂想，也許真相很簡單，而我們卻想錯了方向想錯了本質。”

茂哥顯然有了個想法：“最簡單的辦法，不是在這裡胡猜亂想，而是找到那個人。”

大家這麼一聽，頓時神色凝重，小螞蟻問：“茂哥，你是想再去一趟小青山嗎？”

“對。”

茂哥承認，“我認為這是唯一的辦法，何況小青山半山腰上的那座道觀的道長，也可能知曉什麼線索，我回來以後仔細盤想，那道長當時警告我們的神色，越想越覺得高深莫測，他定然知道些什麼，卻沒法和我們明說，說不定那道長本人，就認識那道背影。”

“無法想象啊，”馬陵側頭道，“我們先不要下什麼結論，總之，認為那人一定是個有很大本事之人就行了，但按理來說，這類擁有超出常理能力的人士，為什麼會隱居在小青山？他有這樣的本事，不該早就被國家雪藏起來了嗎？”

“伱這話就有失偏頗。”

茂哥倒不這麼認為：“你看歷史上那些高人，就說上個世紀，哪個領導不是恭敬有加作陪的？那些高人可以配合你研究所研究，但不願意的時候，國家也拿這些高人沒辦法，那些高人還是騙子呢，真要有這樣的本事的人，雪藏起來？嘖嘖，怎麼可能？肯定是走哪兒，都是當地政府的貴賓，就算是……”

茂哥指了指天上，意有所指：“就算是首都的首長們，能不給國家級禮遇？最高國士待遇？所以，肯定不是國家小氣，純粹是那人不願意罷了，像這樣有本事之人，估計便是淡泊名利，不入繁華，根本就不屑於踏入城裡一步。”

……

……

“到了到了，可以下車了。”

城際小麵包車駛入縣城固定位置的車站，司機大聲說道。

車門一拉，搭載的乘客們陸續下車。

餘澤下車後伸了個腰，這樣的小麵包車內部空間狹小，坐起來太折磨人，而且因為車子空調有點問題，製冷效果特別的差，一路上可把乘客們熱壞了，下車後都是滿頭大汗。

這時臨近中午，餘澤準備先填飽肚子再說，他這是第二次來這縣城，上一次來，是坐途徑此地的高鐵站，不要說走馬觀花瀏覽，根本便沒參觀熟悉過。

也不知此地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

他買水的時候問了下當地人，哪裡的飯菜好吃，那老闆指了指對面的“鄉家鮮”，“那家的飯菜就挺好吃的。”

“謝謝。”

餘澤看距離也近，就去了對面的“鄉家鮮”吃飯，他一個人也不可能坐包間，便在大廳靠窗位置坐下，一個人點了一葷兩素一個湯，服務員還勸說這麼多估計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