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39章 天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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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揚說道：“但你知道了我要找紅塵老人。”諸葛志道：“可老夫並不知道閣下找紅塵老人的意圖。”陳揚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我再問你，為什麼你明明知道紅塵老人的下落，卻不肯告訴於我？”

諸葛志苦著臉說道：“紅塵老人乃是有無上本領的大能，知道他所居何處的人並不多。萬一你前去冒犯了他，他難免會查是誰洩露了他的行蹤。到時候，若是他老人家追究過來，老夫又怎擔待得起！所以老夫若非迫不得已，是絕計不願意洩露他老人家行蹤的。”

陳揚說道：“倒也有幾分道理！”

諸葛志道：“老夫會緊閉嘴巴，不向外洩露任何東西。除非是紅塵老人來問老夫，到時候老夫才會跟他老人家說，老夫全是迫不得已才向你說出來的。”

陳揚點點頭，道：“好吧，既是如此，我就留你一命！”

他其實也知道殺了諸葛志滅口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思來想去，卻也下不去手。這諸葛志也並未得罪自己，是自己來找他的……無緣無故殺人，著實不是他陳揚的風格。

“罷了罷了，老子本已因果纏身，還怕這些亂七八糟的後果作甚！”陳揚隨後就離開了諸葛志。

至於那司南，陳揚也只是隔空傳話過去：“此間已經事了，你不用再跟著我，回去吧！”

司南頓時千恩萬謝。

隨後，陳揚又在天星城裡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他並沒有立刻前往紅塵山。

前往紅塵山還需要紅塵意……

他覺得這紅塵意應該不是簡單的找個女子就行，至少應該是修為相當才可以。不然的話，隨便找個凡間女子一起去，這也太容易了。如此一來，紅塵老狗設定的紅塵意就毫無意義了。

陳揚還在思考另外一個嚴峻的問題，那就是，自己真的要這般不顧一切跑去見紅塵老人嗎？

真的見到了，能如何？

會發生什麼？

後果自己是否能夠承受？

一方面，陳揚迫切的想知道莫語的情況，也想讓莫語知道自己來了。這樣她在黑暗中會看到一些希望。

另一方面，他也覺得這麼做實在不智！

眼下強行前去，怎都不是好的選擇。

猶豫再三後，陳揚還是做了決定，強行前去！

之所以終究還是選擇前去，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一是基於天道筆在身！

二是基於紅塵老人也簽了法約，相信紅塵老人不會輕易施展出天道之力來。畢竟這個後果是恐怖的……

所以，此去的危險性並不算太大。

萬一紅塵老人看不出自己的真身呢？

那就是更好了。

下定決心後，陳揚的思路就更加清晰了。

之後，他先去往諸葛志所說的紅塵山。

飛了大約三天，方才到達那傳說之中的紅塵山。

紅塵山也是位於大海中央，在一座島上。

陳揚來到那島嶼的外圍時，便看到迷霧漫天。

身形一閃，闖進迷霧之中。

神念同時四處掃射，便覺那迷霧溼漉漉的，像是無數的水汽形成。水汽之中，卻又有無數的空間法則充斥其中，一滴水中，便有一個小世界。若是想要完全穿破這迷霧，不知道要穿破多少小世界。這樣化解起來，只怕到下輩子也化解不完。

很快，陳揚就放棄了蠻闖紅塵山！

因為他發現根本不可能蠻闖進去……這迷霧中不僅有海量的空間法則存在，而且還有紅塵天道充斥其中……

天道是一直都存在的，只不過法約是不許個人來施展天道的力量！

紅塵老人是從天道里演化出來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紅塵俗世，於是他也就能催動紅塵天道的力量。

眼下此處，乃是紅塵老人的道場。

除非動用天道筆，不然不大可能闖進紅塵山中。

“天道筆乃是我的秘密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施展出來。”陳揚暗暗道。

“我去隨便找名女子來試試看，看是否能夠達到紅塵意。”陳揚心念一動，接著就離開了紅塵山。

在海上飛行出大約半小時後，前方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陳揚微微一驚，便停了下來。

那人影在陳揚面前立定，來者卻是……雲霄。

雲霄此時乃是一身紅裙，驚豔動人。

陳揚頗感意外，道：“仙子怎會在此？”

雲霄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管我為什麼會在此處，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想找到紅塵關，和我一起進入那迷霧，便可找到。我能幫你達到紅塵意。”

陳揚大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心中暗暗奇怪，這雲霄仙子莫不是一直在跟蹤自己吧？好奇心這麼重？

雲霄道：“我幫你去闖紅塵關也有個條件。”

陳揚一怔，然後問道：“什麼條件？”

雲霄道：“你得告訴我，你千方百計找紅塵老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我這段日子，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著實想不明白。說報仇吧，以你的修為，那根本不可能撼動紅塵老人。這般前去，不過是送死！說是其他的吧，又不太像。”

陳揚苦笑，道：“所以仙子一直都在跟蹤我？”

雲霄臉蛋微微一紅，道：“倒也談不上一直跟蹤，我知道你要來紅塵洲，所以也就先一步動身過來了。你找完諸葛志後，我也去找了諸葛志。”

她心裡對陳揚是加深了認可的，原因是陳揚沒有將諸葛志和司南殺了滅口。之前她是抱著一種還人情的心態，後來則是好奇……但在知道陳揚沒有殺司南和諸葛志後，她在心裡已經肯定陳揚是個好人了。

“我……”陳揚並不想欺瞞雲霄，但又不好如實交代。他是想盡量隱藏身份的……

雲霄見陳揚為難，嘆了口氣，道：“算了，我跟你開玩笑的。不便說就不說吧……我陪你去闖紅塵關，見紅塵老人。”

陳揚還是有些猶豫，道：“仙子，我希望你在幫我闖過紅塵關後，便就離去。我來這邊的確是有一些非常不便說出來的事情要處理。如果日後，時機成熟，我必定向你如實交代一切。”

“這……”雲霄

有些不快，但又見陳揚言辭懇切，想了想，便道：“好吧！”

陳揚不禁感激，道：“多謝仙子！”

雲霄道：“別客氣！”

兩人隨即折返，半小時後再次來到紅塵山的外圍。跟著進入迷霧中……

進入迷霧後，雲霄主動牽住了陳揚的手，道：“若要紅塵意，須男女牽手，一陰一陽，感受周遭。”

陳揚心裡也猜到了這一點，只是沒好意思提出來。

牽手的剎那，他感覺到雲霄的玉手柔軟中帶著一絲冰涼。不過很快，雲霄的手心裡就有了汗漬，顯然她也很少與男子牽手，此刻心中緊張不已。

陳揚牽著雲霄的手，在迷霧中行走。

片刻後，眼前迷霧開始產生變化，前方出現一扇虛空之門。

陳揚和雲霄毫不猶豫，身形快速一閃，便進入到了那扇門中。進去之後，虛空之門跟著消失。

他們來到的是一處小竹林！

這竹林裡面陰氣沉沉，陰風陣陣。

在竹林前面，站了一名少女，那少女看起來年方十八，長得美豔動人。

少女面前有一張桌子，桌上有一杯酒！

陳揚和雲霄來到了少女面前。

雲霄先行抱拳，道：“碧遊宮雲霄，特來求見紅塵老人！”

陳揚也抱拳，道：“在下軒轅臺！”

雖然是和黑衣素貞約定了素還清的名字，但是在紅塵老人這裡，用素還清這個名字怕是過不了關。只希望，軒轅臺這個身份能夠矇混過去而已！實在過不去，那就再說！反正魚死網破的決心也是有的。

那少女臉色淡冷，道：“你們是誰，來此有何目的，這都與我無關。我不過是這紅塵關中的守關之人……你們可以叫我……阿塵！這桌上的酒是一杯毒酒，其中的毒是混沌之中誕生的天蝕之毒。要過紅塵關，很簡單，你們其中一個人喝下這杯毒酒後，另外的人就算是通關了。至於喝下這杯毒酒後會有什麼後果，無可奉告！也許沒事，也許會死的很慘，也許會修為盡廢。你們若是不願意，也可原路就此返回……”

雲霄不由色變，她萬萬想不到，這紅塵關居然是這般設定的。

陳揚隔空一抓，便將那酒杯抓在手裡。雲霄吃了一驚，道：“先生萬萬不可……來日方長，沒必要以性命相博的。”

陳揚對雲霄一笑，道：“仙子放心，我沒這麼想不開。”說罷之後聞了聞那酒……

酒中有種刺鼻的腐蝕氣味，這種氣味進入陳揚體內，立刻有種翻江倒海的感覺。

可以想見，這杯酒一旦入腹會有何等恐怖的後果！嗖維幸弓鍾呺，裡面已經到了大敗紅塵老人的地步了。

陳揚已經可以斷定，這杯酒絕對不是唬人的。一旦服食之後，便是大羅金仙也都會化成一灘血水。

“你們誰要喝？”阿塵淡淡的問。

陳揚笑笑，道：“我們誰都不想死，所以，誰都不會喝。”

阿塵淡冷道：“那就放下此酒，原路返回吧。”

陳揚道：“若是我既不想喝酒，又不想原路返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