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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廩生！

國子監入學考試！

聽得白玉仙說完的話，整個花園都似一瞬間失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原本打算發作話都到嘴邊的白老太君更是一瞬間如同被打斷了施法，驚愕的看向白玉仙。

其他無論是王夫人還是白玉生等也都愣了。

廩生是什麼，那可是唯有在縣試、院試、府試三試中都考得前十名獲得優等生名額的考生才能獲得的名額，可以說任何一個廩生，在秀才中都是千里挑一。

雖然同樣都只是秀才功名，但是真的相比起來，廩生的份量可比普通的秀才高了不知多少倍，就連官府都會每月給廩生髮放糧食俸祿，雖然不多，但這所代表的意義，可就不是那點俸祿糧食能衡量的了。

而白玉生雖然也是秀才，並且還是兩年前十五歲就已經考過，從年齡上而言，白玉生無疑要勝白玉仙一籌。

但是問題是，當初的白玉生考過秀才，可僅僅只是普通的秀才甚至縣試、府試、院試三次考試連一次優等生都沒有獲得過，更何況此次院試，白玉仙還是第一，從這點上而言，白玉仙可不知將白玉生甩了多遠。

更重要的還是接下來一個月後翰林院舉辦的國子監入學考試，如果白玉仙真的考過的話，那就真的是魚躍龍門、一飛沖天了。

畢竟那可是國子監啊。

國子監是什麼地方，大唐至高學府，天下文道聖地，能進入裡面讀書的，除了透過翰林院舉辦的國子監入學考試的監生之外就是皇子皇孫和那些極其優秀得天子開恩的王公之後。

而任何一個國子監的監生，也無不是萬中無一的人傑，受大唐重點培養照顧。

任何一個從國子監走出來的監生，也無一不是註定非凡，成就就沒有一個是低的，多的是朝廷三品以上的大臣。

細數整個武侯府白家歷代以來，從大唐之初武侯府建立以來，武侯府歷代白家子弟中進入過國子監的全部加在一起都不超過一掌之數，而且那都還是在武侯府立府之初白家武侯白仙武在世之時受天子恩寵特意賞賜才有白家子弟進入到國子監，還非是自己透過才華考試考進去。

再之後她們白家武侯白仙武過世後，整個武侯府白家就再沒有一個子弟進入過國子監。

如果白玉仙這次真的透過了翰林院的考試進入了國子監。

在場眾人都有些不敢想，那時候的白玉仙會是何等的風光，又將會有這何等非凡的地位。

但是有一點她們知道，如果白玉仙真的進入了國子監，那整個白家上下，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壓白玉仙，哪怕是白老太君。

甚至別說是壓，那時候將白玉仙捧著還差不多。

一個憑藉自己才華能力考進國子監的人物，除非是腦子被驢踢了，否則哪個家族不好好捧著全力培養。

並且以此次白玉仙院試第一的成績看，白玉仙透過考試也絕對是大有希望的，雖然國子監入學考試的時候會匯聚天下廩生，但是長安作為大唐京都，天下龍盛之地，文道也絕對是最興盛的地方，白玉仙能在長安的院試中拿第一，足以證明白玉仙的才華。

這真罵不得。

先不說白玉仙現在就已經有功名在身還是廩生，要是接下來國子監入學考試真的透過了的話。

那自己現在打罵白玉仙，不是硬生生的結仇讓白玉仙今後記恨嗎。

白老太君雖然寵溺白玉生但卻還不至於連這點腦子都沒有，但是看著懷中白玉生梨花帶雨的模樣又實在心疼。

這可是她的心頭寶啊。

早知道今天就不叫白玉仙過來了，這白玉仙也是個絲毫不識大體的，也不知道讓讓玉生。

這一刻白老太君只感覺心裡憋的肝疼，那種有氣又撒不出的感覺。

王夫人也是心中難受至極，看著白玉仙心中更是忽然忍不住的生出一種厭惡。

原本她還想把白玉仙收歸到自己兒子麾下的，結果現在卻突然發現白玉仙遠比自己兒子還要優秀，也明顯沒那麼好收服，心中頓時忍不住的生出厭惡。

其他的周夫人、糜夫人等其她女眷倒是眼神各異，尤其是原本就對白玉仙很有好感的韓詩音、白雪等人此刻看向白玉仙的目光更是明亮。

“玉仙告退。”

白玉仙也不再多留，再度向白老太君行了一禮，神色態度依舊溫文如玉、謙謙有禮。

其實如非必要，白玉仙並不想出這個風頭招惹這個是非，但是白玉生這狗東西卻緊逼不放，擺明了想要拿他出風頭，這種情況下，那白玉仙自然也不會再客氣。

他雖然不喜歡惹事，但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有功名在身，就算是白老太君等人要想拿捏他，也沒那麼容易。

按照大唐律例，但凡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就算治罪，也需要官府審問確定之後先革去功名才可治罪，其他任何人不得私自對有功名在身的書生動用私刑，哪怕是王公貴族。

對於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大唐的保護力度是很強的，所以白玉仙也才一心要考取功名。

在他自身實力還沒有強大起來之前，功名就是最有效的護身符。

“老太君，我去送送仙哥兒。”

白飛鳳見此趕緊道，知道現在白老太君原本想對白玉仙發怒但是礙於白玉仙廩生的身份和一個月後的國子監入學考試被憋住，正需要一個臺階下，同時心中也有些叫苦，這次事情無論是白老太君、王夫人還是白玉生肯定也都生氣了，雖然暫時不敢拿捏白玉仙，但是她們其他人，接下來恐怕要被遷怒了。

“嗯。”

白老太君聽得白飛鳳的話這時候才微微頷首應了一聲，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是已經再沒了笑容，看向白玉仙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冷漠不喜。

原本她還想這次白玉仙中秀才考取到功名難能可貴準備賞賜些錢財以示激勵的，但是現在看來，終究是旁系子弟，非我近親其心必疏還是算了吧。

“多謝管家少奶奶了，就到這裡吧，管家少奶奶留步，剩下的玉仙自己回去即可。”

很快出了花園走了一段路，白玉仙便向白飛鳳表面禮貌道。

“好，那仙哥兒慢走。”

白飛鳳聞言表面也勉強笑著客套一聲，沒有再送。

原本她是想著和白玉仙打好一下關係的，畢竟透過這次院試白玉仙的潛力肉眼可見。

但是現在白玉仙一下子將白玉生、王夫人和白老太君這三個內府最權勢的人都給得罪了，她可不敢再和白玉仙多走近。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白玉仙就算再有天賦潛力，真正崛起那也是後面的事情了，而白老太君等人卻是她現在天天都要伺候著能一言決定她命運的人。

別看她現在在內府威風八面，但是這些，一切都是仰仗白老太君得來的，一旦白老太君對她不喜歡的話，那她現在的一切就會瞬間煙消雲散。

白玉仙倒是沒有多在意。

若是在院試之前他肯定不敢得罪白老太君、王夫人、白玉生這些內府主家的人，但是如今他院試第一已經獲得了功名還是廩生，有功名在身白家就不能對他使用私刑，最壞的結果就是把他逐出白家。

但是就算被逐出白家，他現在是廩生一個月可以從官府領取六鬥糧食也足夠保證他和母親妹妹基本的飯食餓不死。

而且白家真要敢把他逐出家門的話，他就敢去官府告白家當年欺負他們孤兒寡母霸佔他們家產，到時候就算告不贏也足夠弄臭白家的名聲，到時候他再聲淚俱下的寫幾篇小作文，你看看白家的名聲臭不臭。

文人殺人，很多時候都是不需要用刀的。

當然，如非必要，白玉仙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因為真到了那一步，白家固然名聲臭了，但是他肯定也要被白家恨死，也未必能好過。

真到了那一步，就是兩敗俱傷的情況，無論是對於白家還是對於白玉仙，都不符合自身利益。

而從今日白老太君的表現來看，固然溺愛白玉生，但是顯然還沒有徹底昏頭。

只要白老太君沒有徹底昏頭，那就算白老太君對他不喜，接下來應該也不會針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最多就是不喜不會將白家的過多資源給他。

對此白玉仙也不會太在意，就算白家不給他投入過多培養資源，但是隻要接下來一個月後的國子監入學考試他能透過進入國子監，那他就有信心去弄錢財和其他的各種資源，擺脫白家的束縛。

只要一個月後能透過翰林院考試進入國子監，白玉仙就有信心憑藉國子監監生的身份自己起飛，無需白家的資源和勢。

“玉仙哥哥。”

不多時，白玉仙回到家中，香菱頓時高興的迎了上來，母親甄氏已經開始忙活準備去祭拜白玉仙的父親白青鋒，一家人也是其樂融融。

而同一時間的內府花園中，在白玉仙走後卻又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