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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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門口的一陣輕咳聲，瞬間打斷了室內的喧鬧。雨馨循聲望去，就看到王姐跟另一位同樣氣質端莊的大美女，一起走了進來。後面是臉頰隱泛紅霞的安雪琪，一改往日清純高冷的形象。

大夥看到王姐來了，自覺地站立成排。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眾多女生都將蘇木往隊伍的中間擠。結果隊伍站好後，蘇木挺大的一個男生，硬生生地插在眾多女生間，猶如萬花叢中一點綠，甚是醒目。

蘇木估計從小到大，也沒碰到過這種待遇。前後左右全是女生，各種品牌的香水味撲鼻而來，一時間窘迫得整張臉都漲紅了。

雨馨瞧他那慫樣，忍不住開口調侃道:“呆子，是不是美死你了。”蘇木哪敢回應，支支吾吾地低著頭，臉更紅了。

安雪琪不經意瞥了站在人群中，羞得像個大姑娘似的蘇木，直接“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而其他女生則偷偷在人群裡，樂得看蘇木笑話。

王姐瞧了蘇木一眼，費了好大勁才忍住沒笑。她比了個安靜的手勢，等室內的喧囂聲褪去了，才向大家介紹道:“這位是程老師，是我的同窗，你們也可以叫她程姐。以後就由我和程老師共同教導你們，大家掌聲歡迎。”

話音未落，室內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王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後，才續道:“你們都知道這隻舞蹈對c市有多重要吧！沒錯，這隻舞蹈是今年春晚熒幕必播的節目之一，對整個c市影響極大，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大家懂嗎？”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們會用最嚴厲的方式教導你們。不能吃苦的早點站出來，你現在還有機會退出。”

話音剛落，一道不協調的聲音，在人群裡弱弱地問道:“王姐，那個…我可以退出嗎？”

王姐瞪了發言的蘇木一眼，直接打斷道:“誰都可以退出，就你不行。”

“啊！”蘇木悲呼一聲，像只打了霜的茄子似的，直接焉了。眾女生看到他那痛不欲生的死人相，集體爆笑。唯一沒笑的，大概就只有安雪琪了。

片刻後，舞蹈室才重新安靜下來。王姐開啟電腦，示意大家在投影屏前坐下。然後手指一陣噼裡啪啦的操作後，開啟了一個資料夾的影片。影片裡播放的，正是他們將要學習的那隻舞蹈。

程姐站在講臺上，手持一根教學棒，將影片裡的每一個動作、細節……絲絲入微、遺無鉅細的跟他們講解了一遍。講完後，兩位美女老師走到大廳的舞臺上，聯手跳了起來。那優美的舞姿，如蝶雙飛、如燕歸巢般呈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深受觸動、大飽眼福。

一曲舞罷，全場掌聲“啪啪”地響個不停。

王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後，才開口道:“首先我要申明一下，這隻舞蹈是我們幾位老師的心血，是我們花費了幾年的時間才一點一滴研製完成的。所以，等會我將這個影片發給你們後，你們要確保這個影片萬無一失。誰如果將這個影片洩露了，我必將追究他的法律責任。明白嗎？”

眾人齊吼道:“明白！”

王姐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接下來，由我帶領安雪琪和蘇木練舞，其他人則跟隨程老師，明白嗎？”

雨馨一聽就不樂意了，抗議道:“王姐，為什麼不讓蘇木跟我們一起練啊？”

王姐看著她副護夫狂魔的模樣，有點頭疼地揉了揉額頭，解釋道:“你以為我不想啊！首先，蘇木他是個零基礎的舞者，能不能練下去還是個未知數。第二，即使他有練舞的天分，我也得一點一滴的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的一點，這隻舞蹈的核心，就是看他倆的配合，他們要是配合不好，你們練了也是白練。”

“好吧！”在這大是大非面前，雨馨只好無奈地收起她的雜念，心不甘情不願地看著蘇木，跟隨著安雪琪走到了大廳的另一個角落。

同樣一臉幽怨的，還有一個唐小嫣。本來她還以為能跟蘇木一起跳舞的，結果現在便宜全被安雪琪佔了。原本心裡的一絲絲竊喜，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心裡巨大的落差和不甘，讓她突然跳出來喊道:“王姐，我有一個要求，等蘇木跟安雪琪跳完後，能不能讓我也跟他跳一段。”

“我也要。”雨馨自然不甘其後，也跳了出來。

話音剛落，整個大廳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倆身上。眾女生各種曖昧不定的眼光，不停地在她倆身上游走著。心裡升騰起的八卦之火，燃燒得“噼啪”直響。唯一例外的，怕只有安雪琪和蘇木了。一個淡然自若，一個頭大如牛。

王姐被氣得不輕，剛想發火，念及兩人尋人有功，嘴裡剛想呵斥的話，瞬間又憋了回去。她長吁了一口氣，片刻才平靜下來，淡淡道:“可以，不過等排練結束後再說，懂嗎？”

“嗯！謝謝王姐！”雨馨和唐小嫣向王姐躬身道謝後，跟中了五百萬似的，喜孜孜地跑開了。

王姐看著她倆的背影，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的如意算盤，可能打不響了。

“喂！雨馨，你們幾個到底是什麼關係啊？……”雨馨剛返回隊伍，那群女生就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雨馨瞬間一個腦袋兩頭大。

而另一邊，蘇木剛走幾步，就被安雪琪拉住了。蘇木扭頭看著她，一臉的不解。

安雪琪低著頭，撥弄著自己的幾縷秀髮，欲言又止地道:“蘇木，剛剛你為什麼說要退出，是不是…討厭我啊！”

“不，不是，絕對不是！”蘇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失口否認道，“其實，我只是怕拖你的後腿。我什麼都不會，唉！……”

安雪琪聽到這個答案，眸子裡瞬間亮起了一道光。她喜不自勝地拉起蘇木的手，歡欣雀躍地道:“沒事，我可以教你的。”

驀地，一陣輕咳聲打斷了他們的思緒。蘇木的安雪琪循聲望去，就看到王姐正一臉無奈地瞧著他們，不停地給他們打眼色。兩人這才驚覺自己的手拉在一起，頓時嚇得分開來。

安雪琪觸電般後撤了幾步，心如鹿撞般跳得厲害，臉頰則如火燒般，瞬間飄起兩朵紅暈。蘇木不安的扭過頭，才發現雨馨正被一堆女生包圍著，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做賊般的心虛。

“蘇木，過來！”王姐吩咐了一聲後，自顧自地走到視窗的一個欄杆旁。

“哦！”蘇木應了一聲，跟著走了過去。

王姐依著欄杆，上下打量了他一會，開口道:“蘇木，雖然我同意了你進劇組，但能不能呆下去，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過來，先做幾個動作試試，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學舞的資質。”

“就像這樣。”說罷，王姐依次示範幾個舞蹈基本動作，然後讓蘇木做一遍。

蘇木硬著頭皮，跟著王姐做了幾個擦地、劃圈、壓腿、上踢腿、下踢腿後，累得渾身一陣痠痛。

王姐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道:“蘇木，按理來說，到了你這個年齡再學舞蹈的話，已經遲了。不過，你的身體韌性很好，悟性也不錯，努力湊合著一下，應該沒問題。”

“努力湊合一下？”蘇木聽了王姐對他的評價，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自己真的像她說的那麼差勁。

安雪琪白了他一眼，憤憤不平地道:“蘇木，你知道我幾歲開始練舞的嗎？我六歲就開始學舞了，每天的補習班從沒間斷過，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而你呢，一個從沒碰過舞蹈的舞痴，卻能讓王姐覺得沒問題，你說自己該不該慶幸。”

王姐點了點頭道:“雪琪說的沒錯，你很有跳舞的資質，只是來得太晚了。要是你能在八歲之前來，說不定能成為一代舞王。”

舞王？蘇木想象了一下自己在舞臺婆娑起舞的身姿，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堅決地搖了搖頭道:“我絕不做舞王，跟個人妖似的，我只想上清華北大。”

“哈哈！”安雪琪和王姐聽得“噗嗤！”一聲，差點沒笑趴下。這笑聲，立刻吸引了對面的一群少女的注意。幾個女生八卦之火瞬間被點燃了，躍躍欲試地走過來，準備一探究竟。

王姐忙收斂笑容，出言呵斥道:“都過來幹嘛？回去！”

眾女生無奈，只好悻悻然地退了回去。

蘇木看得一頭霧水地道:“啥情況？你們又笑又叫的。”

“呆子！”安雪琪和王姐異口同聲地嗔罵了一句，然後心有靈犀地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木看得更懵了，他看了看安雪琪，又看了看王姐，那憨憨的傻樣，惹得兩女忍不住又笑出聲來。因為怕引起其他女生的注意，兩人隨即又捂嘴把笑意憋了回去。只是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著，也不知她們憋得有多辛苦。

“雪琪，這兩天就由你負責訓練蘇木的基本動作。我不要求百分之百達標，但總得八九不離十，懂嗎？”

王姐遞給她一個曖昧的眼神後，捂著嘴，逃命似的離開現場，不知躲到哪些角落去偷笑了。留下安雪琪一個楞在原地，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都是女人，王姐遞給她的眼神，她懂。可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後，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她喜歡蘇木這件事，可以瞞過所有人，卻唯獨瞞不了一手帶大她的王姐。

曾經，她覺得自己不會對任何男生動心，因為世上沒幾個男生，能配得上如此優秀的自己。可見到蘇木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平靜的心湖，剎那間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那麼清爽、乾淨，如同涼晨裡的一縷曦光，靜靜地灑在她的豆蔻年華里，散發著幽蘭般的香。那香味，如同罌粟般吸引著她，迷人而又致命。

可是，她太驕傲了。驕傲的她，容忍不了自己如同飛蛾撲火般，向一個男生繳械投降。所以，她只好眼睜睜看著蘇木和其他女生越走越近，離自己越來越遠。

只是，這次會否是一個機會呢？這一刻，她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