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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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看看這是什麼？”冰山說到。

一枚看似平平無奇的銀色指環，但有些古老，紋飾間有黑色的氧化物，然而這枚戒指漂浮到縮微版機械蜘蛛旁邊後，它開始緩緩的轉動，我屏住呼吸，盯著戒指上的花紋看，漸漸就有些眼花繚亂，感覺自己在漸漸的下沉，沉入一個只有正方形，全是正方形的深海。

“就這麼一枚戒指？”我實在是難以置信，斷路穿山的陣法和這枚戒指之間又能有什麼關聯？

“你不要小瞧了這枚戒指，斷路穿山的第一，為了這枚戒指，曾閉關十年，這枚戒指的名字叫須彌。這枚戒指上那些看著讓人眼暈的花紋，其實是個陣法，共有三萬六千個正方形套刻在上面，這個陣法叫做須彌陣。”

“小小一枚戒指上有三萬六千個正方形？”我頭皮都在發麻。

“我倒是也沒數過，穿山這麼說，想來是不會誆騙我的，須彌什麼意思你知道麼？”她倒是很淡定。

“我不知道啊。”我確實不知道。

“這枚戒指之所以叫做須彌，是因為有句話叫作‘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其間的道理你想必也不知道，我說與你聽。須彌是一座山，傳說中這座山非常巨大，巨大到無窮無盡，是神靈居住的地方，而芥子能夠容納巨大的須彌山，這枚戒指取名須彌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是一枚空間戒指，它能開啟一個獨立的空間。你仔細看。”

那枚指環輕輕的震動了一下，指環表面那些或大或小的矩形開始散發光芒，溫暖的橙黃色光芒，漸漸就呈現出大號手電筒那種效果，出現了一個光環，如同漏斗一般照耀著上方，縮微版的小黑朝著那光環前進，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就是須彌藏芥子，然後你再來看看芥子納須彌。”冰山說到。

從那黃色光環中，探出了一隻黑色機械爪子，然後是腦袋和圓滾滾的身子，機械蜘蛛，再度出現在我眼前，它就像是從黑洞裡鑽了出來，出來後站在光環的一側，很是得意的揮動爪子，想來是為自己剛剛完成了一次小小的冒險而感到興奮。

小機械蜘蛛，翻了個身，亮出了肚皮，吧嗒一聲輕響之後，它肚皮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門戶，向著外面掀開，肚皮上出現了一個內陷的小小的空間，銀色戒指的光芒隨即黯淡下去，又開始漂浮了起來，飄進小蜘蛛肚皮上的那個空間，繼而又是吧嗒一聲響，那蓋板蓋了回去，小蜘蛛翻了個身，跳回了冰山的手掌中心，昂頭挺胸，得意非常。

“這就是我奪取獵戶座基地的關鍵兩要素，一隻機械蜘蛛，一枚戒指。”

她非常平靜，我卻不然，糾結中還帶著點惘然，我本能的覺得自己應該阻止這個代號“須彌”的計劃，然而我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你不用擔心啦，也未必就會有執行這個計劃的機會。”冰山幽幽的嘆息了一聲，我聞之也是長嘆了一口氣，但願如此吧。

“我有個想法，與其把磐石和聖盾兩個組織都得罪死，我們只得罪其中一方顯然明智的多，咱們用同樣的計劃去把羯蟻偷出來是否可行？這樣不是不用招惹磐石了麼？”我有些興奮。

“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行不通的。須彌的空間具有特殊性，有生命的活物無法在須彌空間內長久存在，換言之，須彌只能用於搬運或者儲藏物品，把開路羯蟻先弄死，這個計劃或許就可行了。”冰山的話就像是兜頭一盤冷水般澆過來，果然，這天底下沒有什麼十全十美的計劃或者事物。

“為什麼會這樣呢？”我還不死心。

“因為那個空間是一個真空環境。”

“唉，算我沒說……”我只能放棄。

“但恰恰也因為如此，須彌空間成為了絕佳的儲存機甲的空間，機甲不會有鏽蝕的可能，也省下了維護保養的力氣，我隨身帶著須彌戒指，在金屬狂潮之外，我就憑空多出了一隻所向披靡的機甲大軍。”冰山說。

“這個計劃雖然能夠暫時避免與磐石與和平的正面衝突，但是依舊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存在啊，絲毫不能夠掉以輕心的啊，菜菜！”我憂心忡忡的說道。

“你說，我聽著呢。”

“即使能夠在和平的鼻子底下潛入進去，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暫時避開了跟和平正面對戰的危險，卻依舊是摸了老虎的屁股啊，那丟了機甲的S級的和平如何肯善罷甘休？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恥辱，更是磐石的恥辱，我要是那和平就算踏遍全球的每一寸土地，都非要把這批機甲找回去不可。”我說。

“想來應該是這樣。”姑娘淡定的很。

“要命就要命在這，這批機甲只能藏在須彌戒指之中，一旦你跟人動手，使用這批機甲，機甲曝光之日，就是磐石銜尾而來之時，我這裡又有一個顧忌在，那磐石深不可測，藏龍臥虎之地，定然有常人難以揣測的手段，未必就不能還原出機甲不翼而飛的真相，太危險了。”我手心有些潮溼。

“想來應該是這樣。”依舊是這句話回了過來。

“想透過這批機甲嫁禍江東讓磐石與聖盾打起來也未必就能成功，若是磐石和聖盾聯合起來對付我們，這天下之大，又有何處是容身之地？”我有點慍怒。

“夜深了，睡吧。”冰山直接下線，徹底結束了對話。

我徹底傻眼。

“睡吧，說的倒是容易。”我腹誹道，躺在床上，不停的翻身，就像是煎餅一樣，翻過來，覆過去，就是毫無睡意。

我腦子裡一會閃過一個念頭，六道目前的三件大事，我每件事情都幫不上忙，一，從聖盾手中救出開路蠍蟻，二，隱形衣行動，三，偷磐石的機甲。也不知道這麼胡思亂想了多久，終於在黎明之前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噓，黑長老，你小點聲，哥哥好容易睡個懶覺，不許吵到他。”這是小婷刻意壓低的聲音，似乎正在阻止黑長老叫醒我。

“善了個哉的，雖說這幾天不用去老烏賊那訓練，可也不是這麼悠閒的時候吧，他手頭大大小小多少事情啊，還有睡懶覺的閒心，我佛有云，一日之計在於晨，現在可都中午了，他不吃飯，女施主可也要吃飯了呀！”

“不許吵！我不餓。”小婷倔強的很。

“老衲這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啊，小婷，你這樣子不好，很不好。”臭和尚依舊在不斷聒噪。

我聽到這裡，一骨碌翻身起來，伸個懶腰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睜開眼睛，看見了床邊的小婷和盤踞在她腦袋上的小黑。

“都是黑長老不好，把哥哥吵醒了，你從我頭上下去。”小婷有些惱怒。

“臭和尚，你先別鬧，我現在手頭大大小小有多少事情？”睡眼惺忪的我，意識到這廝說的完全正確，但我要先捋一捋輕重緩急，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辦。

“善了個哉的，多少事情，還好意思問老衲，學會偽裝成傷員以掩蓋你的高速自愈，偷偷行動，X上第一張訂單，怎麼儘快產生鬥氣學會鳳九的追星逐月，這就多少事情了？”黑長老老氣橫秋的開始教訓我，每說一件事就舉起一隻爪子，很快就有四根爪子高高舉起。

哪曾想手頭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事情亟待解決，甚至還不止這些，老烏賊給我安排的籠中生死鬥，唐灰的復仇等，不過我依舊沒有忘記擠兌一下臭和尚。

“黑長老，您說的極是，您有何高見？”我笑嘻嘻的問道。

“小施主，會聊天，要老衲說，你還是很有慧根的，依老衲之見，咱們偷偷行動放在第一如何？”這廝變成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黑長老所言甚是，我有兩個問題，偷偷行動的日期與時間，還有什麼額外需要準備的事物？”我認真了起來。

“老衲昨夜夜觀天象，掐指一算料定今夜必是個月黑風高之夜，正是那殺人放火的好日子，呸呸，我佛慈悲，正是個偷偷的好日子，所以你問何日，便在今日，你問何時，便在今夜。”

“那好，就在今夜，還有什麼要準備的？”我立刻做了決定，這點小事若是再瞻前顧後，這江湖路也無需再走了。

“善哉，一切都在老衲的掌握之中，小施主，你就請好吧！”咣咣咣，金屬瓜子拍在胸脯上鐺鐺作響。

“我先出趟門，很快回來。”

我這件非常急迫的事情其實是逛街，在我腦海始終迴盪著一句話。

“大鬍子爺爺，弄堂裡的孩子都去讀書了，菜菜也好想讀書呢，要是能有一個綠色的帆布書包就好了……”

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夢想，所以我牢牢的記住了這句話。

說起來慚愧，這恐怕也是目前我唯一能替她做到的事情了。

在料理好了小婷的午餐後，我出了門，在出門之前我給蜘蛛發了一條簡訊，這條簡訊是這麼寫的。

“我今天有點私事要辦，能不能今天破例不要監控我的行蹤？就今天一天，至於安全問題，我反正有白板姑娘跟著，想必無事。”

“這麼神秘？好吧，我答應了，注意安全。”

為什麼要冰山先放棄對我今天的監控，因為這禮物雖然廉價，我卻想它成為一份驚喜。

我從未如此重視過一件商品的挑選，既不能老土，還要符合她如今的氣質。

我已經逛了十幾家商場、超市，就連城隍廟的小商品批發市場也去過了，然而我買不到一個能夠讓我滿意的帆布包。

“冊那，好容易出來逛次街，買個包就這麼難嗎？”我實在是忍不住罵髒話。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就要到了回家給小婷做晚飯的時間，我這逛街的時間已經非常窘迫了，卻在遠遠一眼看到了一個帆布包，我眼睛瞬間放了光，我奔跑了起來，靠靠，就是你了！

它掛在那裡，造型簡潔，金屬的扣鎖，兩條揹帶卻是深棕色牛皮製成，不僅顏色沉穩，而且很是牢固，風格硬朗，介於淑女和運動之間。

帆布包雖然是買到了，可她會喜歡麼？我心裡七上八下十分忐忑，黑長老的催促也跟著來了，“善了個哉的，你浪夠了沒有，老衲這邊什麼都準備好了，趕緊死回來，小婷女施主餓出了毛病，老衲跟你沒完！偷偷行動，準備進行！”

是啊，今夜還有一個偷偷偷行動在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