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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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沉默了，回想在鄴城看見劉協的種種表現，心中漸漸生出疑慮。

他開始懷疑，曹操是否真的已經控制了真正的漢室皇帝，而許昌城內的那位，不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幌子。

“可是.....怎麼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袁紹跌坐在椅子上，他感到一陣無力和迷茫。

田豐的話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他自以為是的自信。

他開始回想，曹操的檄文，許昌城內的異動，以及自己在鄴城與劉協的每一次對話。

“主公！”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曹賊真的找到了一個與陛下極為相似之人，用以混淆視聽。”

“我們必須儘快驗證許昌城內陛下的真偽。”

“如何驗證？”袁紹急切地問，如果許昌城內的劉協是假的…….

那真正的劉協又在哪？

是不是還在曹賊的手中？！

那他這數月衷心供養豈不是一場笑話？！

“給我查！查城內之人到底是誰？！查個水落石出！敢在城內興風作浪，膽子未免也太大了！所有線索，無論蛛絲馬跡，都要一一追查。我要知道他的身份，他的目的，還有他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摔杯為號，眾將聞聲而動，紛紛各領命出賬，馬蹄聲紛繁，沉寂的夜被瞬間打破。

此時此刻，荀彧手中拿著檄文敲打著門扉，檄文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下呼吸，試圖平息內心翻湧的情緒。

"陛下，彧有要事稟告。"

過了許久也未聽到回應，“陛下？你睡了嗎？”

劉協迷迷糊糊聽到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呼喚他。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房梁和搖曳的燭光，地上的酒杯灑出些香甜美酒。

沒有酒精的酸澀之味，竟是忍不住多喝了些，還有那什麼檄文！

許昌城內已有許多的議論，對他頗有些不滿。好在他的糧倉之力，城內百姓不管掌權之人是誰，只考慮，只要有糧食，生活就能繼續。

隨從撩開床幔，“陛下，荀彧拜見。”

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是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來了多久了？還不快快請進來！”

荀彧一進殿便看見臉色微醺的劉協，微皺眉頭，心中擔憂更甚。

“這麼晚了，陛下還在飲酒？”

劉協看見荀彧，露出一絲苦笑，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荀卿，你可算是來了。”

他放下酒杯，示意荀彧近前，“今日朝中之事，朕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荀彧聞言，心中已有所悟，他走到劉協身邊，輕聲道：“陛下，可是因為曹公的檄文？”

藉著靠近的動作，細細地打量眼前之人。

劉協餘光注意到他的動作，偏頭讓他看得更仔細些。如果在剛穿越來之前他或許還會不知所措，可惜……

此劉協非彼劉協，他已經嘗過了一點的甜頭，還有何所懼？

就是劉協親爹親孃站在他面前這張臉就是劉協！

系統的出現就是理由，不按套路出牌才是這場遊戲的規則。

荀彧臉色幾經變化，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若是尋常的易容，無論是手法還是材料，都不可能在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下瞞過他的眼睛。這張臉，無論是面板的紋理，還是五官的比例，都與他親眼所見的儲君無異，甚至那些細微的痣和疤痕，都分毫不差。

那雙眼睛，更是深邃如夜，閃爍著熟悉的狡黠與傲氣。這樣的偽裝，絕非世間凡俗的易容術所能達到。

劉協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正是。曹公的檄文，字字句句，皆是國家大義，讓人無法反駁。他雖未直言，但其中之意，恐怕是想讓我自行退位，以保全漢室的名義。”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我身為天子，卻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甚至可能成為漢室的罪人，這種感覺，猶如被困於黑暗之中，看不見出路。”

若不是陛下本人，那他手下的一萬親兵又該如何解釋？

眼前之人定是天子無疑！

“陛下，曹公雖勢大，然天下之事，非一人之力所能定。漢室百年基業，豈是輕易可撼？陛下身為天子，當以社稷為重，勿要輕言退位。”

他微微躬身，目光中滿是誠摯：“彧雖不才，但願為陛下分憂解難。曹公之檄文，不過是他一己之私，陛下可昭告天下，明公之意，以正視聽。同時，陛下可召集朝中忠良，共商對策，以穩固漢室之根基。曹操之舉，雖出於憂國，但其心已顯，陛下更應堅定，以示天下漢室未衰，天子尚在。”

荀彧的話語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劉協心上的鼓點，給他帶來一絲絲的鼓舞。

此生有文若！何患之有！

劉協聞言，心中稍定，他緊握的拳頭也微微鬆開：“你說得對，我身為天子，怎能因一時困境便自亂陣腳。曹操之心，我已有所察覺，他欲以漢室之名，行其私志。此事我必當慎重對待，不能讓天下人看輕了我漢室天子。”

“荀彧，你是我朝之忠臣，也是朕的股肱之士。此事朕就交由你來籌劃，你有何建議，儘管直言。”

荀彧心中對劉協的讚賞更甚，他拱手施禮，沉聲道：“謝陛下信任。曹操此舉，實乃試探天下人心之舉，陛下可下旨譴責，同時聯絡各地諸侯，共討其悖逆之罪。另外，應加強皇宮守衛，以防曹公之兵臨城下。”

忽然，門外的隨從敲門打斷兩人對話。

“進來。”劉協輕喝一聲，隨從應聲而入，手中捧著一封書信，“陛下，袁紹急報。”

劉協接過書信，拆開一看，臉色微變，信中的內容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荀彧見狀，立刻問道：“袁紹信中所言何事？”

劉協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袁紹願與我漢室共抗曹操，已集結兵馬，只待我方收復。看來，曹操之舉已引起天下諸侯的不滿。”

荀彧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新的佈局：“陛下，此乃天賜良機。袁紹兵強馬壯，若能與之聯手，曹操必不敢輕舉妄動。陛下可速下旨，接納袁紹之請，同時聯絡江東孫權，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共同對抗曹操。”

“明日大約在城外相見，不帶一兵一甲。”

“這…”

“估計是想瞧朕是真是假，隨他來！依荀卿之計。你即刻起草詔書，朕要昭告天下，曹操若不懸崖勒馬，我漢室必與天下共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