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械鬥以及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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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周家和一個村裡面發生了矛盾，現在兩幫人正在相互對峙，指不定就要打起來。」

楊乾眉頭一挑，隱隱感覺事情有些嚴重。

地方宗族勢力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至於周家，那只是一個郡城內一箇中等家族。

不過此家族很是低調，平時也沒見有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楊乾也沒在意他們，當時清算的時候也沒有找他們麻煩，從這一點看，楊乾還是很有原則的。

「煜兒，我現在不方便，讓他進來彙報吧。」

「這~~~有違禮制吶。」

「我有什麼辦法，今天可是累的不輕，好不容易可以舒舒服服泡著藥浴，現在正好是關鍵時候，快去吧。」

「是！」

沒多久的時間，老高就走了進來，拱手道。

「君上。」

「嗯，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老高緩緩將事情的前因後續都說了出來，原來在郡城外有一莊子，以前是一個家族的私產。

後來因為家道中落，被裡面的人給自己贖了回來。

後來他們就一直紮根在此，不過他們莊子風氣一般，向來喜歡賒借錢糧。

按道理最近幾年收入不錯，應該能還清，可借錢的那些人都在郡城內消費一空。

現在拿不出錢，乾脆直接耍賴，可人家借款人周家不樂意了，一直催。

到現在沒辦法了，才拿著字據前往要債，哪想到，如今的莊園內，都是一個姓的，上千號人拿著鋤頭等工具跟周家對峙起來。

周家才多少家丁，立馬就陷入了下風。

其實這錢吧，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周家咬咬牙，吃下這暗虧也沒什麼。

如果是尋常人估計也就只能算了，可週家是放貸起家的，要是這個口子一開，以後就別想在這一行幹了。

都是聰明人，知道借錢不用還，誰不想借，楊乾還想借呢。

楊乾長嘆了一聲「意思就是那莊園裡面仗著人多，不肯還錢對吧。」

「是的。」

「要他們還什麼，具體利息是多少。」

老高苦著臉，說道「不是一個人，是一大群人跟周家借了錢和糧，借錢還錢，借糧還糧。」

「利息還算可以，一年也就佰佰。」

「拜拜？什麼意思？」楊乾顯然沒聽懂意思。

高御史解釋道「就是如果你借一石糧食，一年後要還兩石。」

「噗~~~！」

楊乾不由瞪大了眼睛，臥槽，這，這不是100%的利息嘛。

「怎麼這麼高？」

高御史愣神道「這，還算可以吧，別的地方一石糧食一年要還四石。」

楊乾整個人都麻了，300%的利息，資本家看了·都落淚，猶太人看了都心碎。

楊乾覺得太狠了，猶豫道「這，這會不會太高了一些。」

「不高不高，一般都是五成起跳，最低的是五成，一石糧食，一年後還一石半，不過這麼低的利息，現在不多見了。」

「呼~~！」

楊乾狠狠的呼了口氣，立馬加快打熬速度，看到他不說話，囂煜將高御史請到樓上，等著。

一盞茶的時間，轉瞬即逝，楊乾草草穿了點短袖，四角褲就衝到了樓上。

「來來來，你仔細跟我說說這個借錢利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乾上輩子，除了房子是貸款的，其餘的幾乎從來沒有透支過消費。

可就算是貸款，利息也就是4.35%，就這利息，楊乾都覺得好貴，白白扔了很多利

息出去，一年能吃多少排骨？能加多少雞腿？

經過老高的介紹後，楊乾終於明白，原來中原自古以來就有借貸的情況，而且高利貸是屢見不鮮。

以前炎黃朝的時候，還有官府專門做這個的。

在當時的借貸，主要分為賒和貸，賒主要針對祭祀、喪紀之事，只要求按期歸還並不計利息，而貸則專門針對勞動生產者。

實際上，炎黃朝為了穩定民情、鞏固政權，時常發放無息.貸款於民，相當於一種救濟與幫助，計息貸款是相對少的。

炎黃朝計息的首要考量是地域的遠近程度，若住在城池中，國家徵賦二十分之一，即年利率為5%，住在遠郊則徵賦十分之一，按距離增加，由此類推年利率為10%-20%不等。

參考楊乾上輩子的法律規定，基本上年利率超過20%便是高利貸，若住在炎黃朝遠郊地區，相當於向炎黃天子借了高利貸。

然而這在炎黃朝，20%的利息僅僅是個開始。

春秋戰國時期，隨著金屬貨幣——黃金的出現，高利貸的魔爪由此伸入民間。

戰爭所帶來的動.亂、災荒及諸國統治者橫徵暴斂的情況擊垮了毫無抵禦能力的平民百姓，借貸的需求高漲。

與此同時，掌握大量財富的富商大賈及官僚等成了主要的放貸方。

楊乾雖然喜歡歷史，但也只是從兵器開始的。

被高御史這麼一說，楊乾恍然想起，歷史上的幾次滅佛事件。

據說是因為錢很多，所以才拿寺廟開刀，因為唐朝的很多寺廟隨著越來越壯大，居然也有了借貸生意。

楊乾緩緩坐下後，點了一根菸，眼中精光閃動，顯然在打著一些算盤。

「目前，在我們郡城乃至整個雲通郡有多少人在從事放貸？」

高御史皺眉思索道「這，應該不多。」

「不對啊，我們郡，人口不少，怎麼會沒人放貸？」

高御史尷尬的抓了抓腦袋「以前還挺多，這不是最大的放貸人，魏陽君被君上收拾了嘛，所以.....」

楊乾恍然，原來這老小子支支吾吾的是因為，最大的那個傢伙早就被自己搞死了。

房貸需要雄厚資金以及權勢，不然一般人還真不一定能做這個生意。

「這樣，你帶郡兵，去城外莊園裡面走一趟，按照字據的來，如果有人膽敢鬧事，就給我處理了，要是鬧出人命~~~」

楊乾頓了頓，玩味道「雲通很久也沒見血了，適當殺一些，讓他們漲漲記性。」

「明白，明白。」老高一臉冷汗，君上的殺性還真大。

就當老高準備走的時候，楊乾一把拉住他，將他送到門口，小聲道「給我去查一下，哪些人參與到這個生意裡面，我要所有放貸人的資訊。」

「諾！」

雖然不知道君上要幹什麼，但跟隨楊乾多年的他，已經感覺到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看來這些債主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嘍。

「對了，因為借貸的關係，鬧起來的矛盾如多嗎？」

「多，怎麼不多，一般光景比較好的時候，普通人也不會借錢，借錢的都是那些商賈需要週轉資金，佃農和農民也就是借個糧食或者糧種。」

「至於現在，那就是一片亂象，沒了魏陽君，君上又大肆扶持行商。」

「貸錢就沒有抵押嗎？」

「抵押？為何要抵押，欠錢的人又不會跑了，沒有路引想走也走不了，實在不行就當賣身為奴嘛。」

楊乾感覺發現了又一個拔除矛盾和進賬的機會。

「老高，現在還有人賒的嗎

？」

「因為戰亂的關係，中原一直不太平，所以炎黃朝的賒早就取消，加上夏國對商賈不怎麼友好，所以官府是不做貸款生意的，相比於夏國，反倒尚國在這方面比較發達。」

禮樂崩壞，都已經沒有人在乎這樣的事情了。

「渾水~才能摸魚。」

楊乾回過神來，寫了一個手令，蓋上官印和虎符印記，說道「老高，三天內調查的越詳細越好~~~！」

「諾！」

老高走出府邸，隱約有了些思路，這時馬伕提醒叫了他一聲。

這才回過神來。

「大人，這時去哪？」

「去郡城！！！」

老高也不是笨蛋，得到楊乾支援後，直接朝著郡城趕去。

來到郡城後，將手令遞給守城馬校尉，馬校尉立馬點了五百精銳，跟著高御史朝著莊園跑去。

臨走之前，還需要在手令上面簽字，如此一來就是存根，但卻不能二次使用，只是臨時調兵。

做主的還是馬校尉，高御史沒有指揮軍隊的權力，不過兩人需要配合，要是幹不好，兩個都要被吃大.逼鬥。

當來到莊園裡面，只見兩幫人已經開始扭打起來。

「住手，住手~~~！」

高御史大喊，可惜打紅了眼的人，哪聽的到別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好像打的比剛剛更狠了。

「馬校尉，快，把他們給我分開~~！」

「諾！」

馬校尉一拱手，騎馬對著步兵的郡兵們喊道「給我把他們分開，冥頑不靈者，給我打。」

「諾~！」

五百人齊聲怒吼，瞬間一千多人的互毆隊伍漸漸恢復了理智。

看到士兵們拿著長戟，以方陣姿態往前走的時候，大家都嚇尿了，雖然夏國民風比較彪悍，可大家也不是傻子。

沒多久的時間，根據衣服顏色就被分了開來。

兩幫人正好打在火頭上，被勸開的關鍵時候，一個個的都指著地方口吐芬芳。

「小臂崽子，你看什麼看，來呀，打我呀。」

「啊，我要殺了你~~~！」

「就憑你？不妨告訴你，你婆娘，我早就嚐了好幾遍，哈哈哈哈~~~！」